地麵上,北極國的士兵們仰著頭,呆若木雞。
那支氣勢洶洶的空中編隊,沒有投下一顆炸彈,沒有掃射一梭子彈。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緩緩飄落的白色傘花,和如同大雪般紛飛的紙片。
“那是什麼?”
“不是炸彈……是箱子?”
“還有傳單?他們扔傳單做什麼?想讓我們投降?”
看見轟炸機沒有扔下炸彈,戰鬥機也沒有俯衝的跡象,整個北極國陣地上,槍炮聲戛然而止。
北極國士兵拿著武器,茫然地望著天空,望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白色傘花和漫天飛舞的紙片,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什麼。
在數萬北極國士兵呆若木雞的注視下,幾十個白色的傘花載著木箱緩緩降落。
有的落在陣地前沿,有的落在戰壕後方,其中一隻甚至直接砸在了陣地中央的空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濺起一片泥雪。
天空中,那些執行護航任務的朱雀戰鬥機也一直在關注著那些空投。
“隊長,523報告。左側空投全部落地,目測分布正常。”
片刻後,編隊頻道裡陸續傳來其他位置的報告:
“524確認,右側空投落地,完畢。”
“517確認,中部空投區域覆蓋目標範圍,完畢。”
519號朱雀戰鬥機的飛行員聽完各機的彙報,按下送話鍵:
“全體注意,任務完成。鯤鵬、畢方,拉升高度,編隊返航。”
三架鯤鵬運輸機緩緩關閉尾艙門,開始爬升高度,兩翼的畢方轟炸機也隨之拉起機頭。
十二架朱雀戰鬥機迅速收攏編隊,護衛在運輸機外圍,整支機群調轉航向,很快消失在灰白的雲層之中。
直到天上的九州飛機引擎轟鳴聲徹底遠去,地麵陣地上的北極國士兵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有人癱坐在地上,有人扶著戰壕邊緣大口喘息,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雖然九州空軍並沒有投下一顆炸彈。
然而,當那些重生了的毛子士兵們將目光重新落回地麵時,那份剛剛鬆弛下來的神經又重新繃緊了。
那些被白色傘花運來的木箱,橫七豎八地散落在陣地各處。
沒有人敢靠近。
北極國士兵們遠遠地圍著那些木箱,端著槍,目光警惕,卻沒有一個人邁出腳步。
有人小聲嘀咕:“會不會是炸彈?”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兩步。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都讓開!”
北極國士兵們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材魁梧的軍官大步走來,肩章上的上校軍銜顯得格外醒目。
他推開擋路的士兵,徑直走到那隻被圍觀的木箱前。
他是第304步兵團團長,謝爾蓋·伊萬諾維奇·克拉夫佐夫上校。
他掃了一眼四周那些麵帶懼色的士兵,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一個個端著槍圍著個箱子,它能吃了你們不成?”
沒有人接話。
克拉夫佐夫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隨手一指離他最近的兩名士兵:
“你,還有你——過來,把箱子撬開。”
那兩名士兵對視一眼,臉上掠過一絲猶豫,第一時間腳下並沒有動。
克拉夫佐夫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聲音也沉了幾分:“怎麼,我的話不管用了?”
其中一名士兵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道:“上校先生……萬一裡麵有詭雷……”
“萬一?”克拉夫佐夫冷笑一聲,向前跨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那個士兵的眼睛:
“九州人要殺你,剛才那些畢方轟炸機隨便丟兩顆炸彈就夠了,還用得著費這麼大勁給你送個詭雷過來?”
“快點上去撬開箱子,不然我的手槍可不長眼!”
那士兵被他的話說的頭皮發麻,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再說什麼。
他咬了咬牙,拎起工兵鏟,招呼同伴一起走上前去。
兩人蹲在木箱兩側,鏟尖卡進箱蓋的縫隙,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同時發力。
“哢——嚓——”
木板發出刺耳的撕裂聲,蓋子砸出一聲悶響。
兩名士兵幾乎是本能地向後跳開,但預想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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