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軒說道義正詞嚴，甚至帶著幾分火氣。
林淵今天的態度，是真的讓他非常惱怒。
他第一次感覺到，林淵不僅僅不怎麼待見自己，而且還非常糊塗，搞不清誰跟他的關係更近。
難怪他會看重紀凡，卻看不中自己。
因為這老家夥，根本是個眼盲心瞎。
隻是這些話，他也隻敢在心裡想想，不敢真的說出來。
林淵在書法和國畫界的地位太高了，得罪了他，就相當於得罪了整個龍國的書法界和國畫界，這會給程家帶來極大的名譽損失和經濟損失。
而且他爺爺和林淵還是好友，到時肯定也會因此震怒，程宇軒會受到什麼程度的懲罰，真的很難過。
搞不好，直接失去程家的繼承權，都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他就算再不爽林淵，也得在表麵忍著。
望著雖然儘可能在壓製怒意，但眼中還是帶著難掩憤怒的程宇軒，林淵很是篤定的開口說道：
“宇軒，你不了解玄陽，他是絕對不會因為紀凡的事難過的。”
玄陽可以生任何的人的氣，因為任何事上心難過，但卻絕不會生紀凡的氣。
因為紀凡就是玄陽，他怎麼可能因為自己去生氣呢。
聽著林淵這樣的回答，程宇軒牙根緊咬。
他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對林淵說什麼，繼續和他對話下去，他真怕自己會忍不住對其真的發火。
強忍罵人的衝動，程宇軒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希望如此！”
“林淵大師，我真的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不再有絲毫停留，邁開步子，向著外邊走去。
走廊的光線比客廳內略暗，程宇軒的身影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有些僵硬。
他快步走著，胸膛裡卻像塞了一團燃燒的、悶燒的炭火，灼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林淵維護紀凡的樣子，在他腦中不斷閃現，就像是一把油，潑在了他原本就熊熊燃燒的妒火上。
“什麼大師，就是個眼盲心瞎的老家夥！”程宇軒的眼神越來越冷，也越來越銳利。
林淵這條路走不通，反而更印證了紀凡此人的心機深沉，連林淵這樣閱人無數的老前輩都被他蒙蔽至此，甚至不惜搬出玄陽大師的名頭來替他遮掩。
這裡麵絕對有鬼問題！
玄陽大師？
程宇軒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他一定要找到神秘的玄陽，隻要找到了玄陽，那林淵為了袒護紀凡而編造出來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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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定了，林淵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替紀凡開脫的謊言。
“自己的徒弟你都不惜利用，就為了個鄉巴佬小子紀凡。”
“如果讓玄陽知道了，你這個師傅的所作所為，我看你還有沒有臉麵對自己的徒弟！”
走出林淵那座清幽雅致、此刻卻讓他倍感壓抑的私人文化館，程宇軒站在台階上，回頭望了一眼那緊閉的朱漆大門，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寒冰。
回到車內，程宇軒鬆了鬆自己領帶，對著司機兼保鏢問道：“玄陽大師有消息了麼？還沒有找到嗎？”
司機聞言，忐忑回道：“少爺，我已經動用所有關係了，連暗網都發了懸賞，但玄陽大師太神秘了，一點消息都查不到。”
司機沒有說的是，他都懷疑，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有玄陽這個人。
不然怎麼可能到現在為止，都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查，繼續查，我一定要知道玄陽大師到底在哪！”
“是少爺，我會繼續讓人查的。”
程宇軒深吸了一口氣後，聲音低沉且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的再次說道：“找人給我深挖那個叫‘強盛科技’的公司，尤其查一下，紀凡和他們公司到底有什麼關係，越細越好。”
“林淵這個老糊塗，竟然在知道紀凡利用玄陽大師的情況下，還去維護他，真是可惡！”
程宇軒不是第一次在林淵這裡碰壁了，但還是第一次聽他辱罵林淵。
看樣子，今天的林淵，是真的把程宇軒給氣到了。
司機識趣的，沒有過多追問細節，隻是小心翼翼地說了聲“是”，便啟動了車子。
車子緩緩駛離林淵的私人文化館，窗外梧桐樹影斑駁，掠過車窗，卻絲毫無法平息程宇軒內心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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