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
州牧府內,袁紹正與一眾謀士商議軍國大事。他如今坐擁冀州,誌得意滿,顧盼自雄。下方,田豐、沮授、審配、郭圖、逢紀、許攸等人分列左右,氣氛看似和諧,實則暗流湧動。
“主公,”沮授率先開口,“黑山賊張燕,近來活動愈發猖獗,劫掠我冀州西部諸縣,若不早圖,恐成大患。”
田豐立刻附和:“公與(沮授字)所言極是!黑山賊眾百萬(誇張),根植太行,若不剿除,冀州永無寧日!豐建議,當集中兵力,一舉蕩平之!”
郭圖捋了捋胡須,慢悠悠地說:“元皓(田豐字)此言差矣。黑山賊雖眾,不過烏合之眾,據險而守,急切難下。如今公孫瓚在幽州虎視眈眈,其勢正盛,若我大軍西進,公孫瓚乘虛南下,如之奈何?依圖之見,當先結好劉幽州,穩住北方,再圖黑山不遲。”
逢紀點頭:“公則(郭圖字)言之有理。劉虞仁厚,素與公孫瓚不和,若能與之結盟,共抗公孫,則北方可定。屆時再回頭收拾張燕,易如反掌。”
許攸眼珠一轉,笑道:“諸位所言,皆有道理。不過,攸近日聽聞,那漁陽太守華雄,近來頗為活躍。此人原為董卓部將,竟能在幽州立足,且與烏桓、劉虞皆有往來,不可小覷。或可遣使探其虛實,若能為我所用,則平添一助力;若不能,亦需早做防備。”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袁紹高坐主位,聽著手下謀士們的意見,時而點頭,時而皺眉,心中盤算著利弊得失。他既想儘快消滅黑山軍這個心腹之患,又擔心北方的公孫瓚,還想拉攏劉虞,現在又多了個需要關注的華雄……真是幸福的煩惱,也是糾結的煩惱。
就在這時,門外侍衛來報:“啟稟主公,漁陽太守華雄遣使送來書信與禮物,正在府外候見。”
“哦?”袁紹眉毛一挑,剛剛還在討論華雄,這人就送信來了?“傳他進來。”
片刻後,張承的信使捧著書信和禮單,恭敬地走入大廳,向袁紹行禮,呈上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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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接過那疊略顯粗糙的紙張,展開閱讀。一開始,看到那些肉麻的吹捧,他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很是受用。但看到後麵,關於河北局勢的分析,以及華雄提出的“戰略合作”建議時,他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看完信,他又看了看那份堪稱厚重的禮單,尤其是那五十匹北地良馬,讓他頗為心動。
袁紹將信遞給身旁的謀士們傳閱,緩緩道:“諸位也看看吧。這位華雄將軍,倒是頗有意思。”
謀士們輪流看完信,表情各異。
田豐冷哼一聲:“哼!巧言令色!此人乃董卓舊部,狼子野心,豈可輕信?其信中看似恭順,實則暗藏機鋒,無非是想借主公之勢,在幽州自立罷了!主公切不可被其蒙蔽!”
沮授沉吟道:“華雄此人,能於亂世中據守漁陽,並與烏桓、劉虞周旋,必非庸碌之輩。其信中分析河北局勢,雖不儘準確,亦有幾分見識。他所求者,無非是一安身立命之所,以及我冀州之認可。若其真能牽製公孫瓚一二,於我亦有利。可暫且羈縻,觀其後效。”
郭圖笑道:“華雄自比‘屏藩’,又送上如此厚禮,足見其誠意。主公初定冀州,正宜廣結盟友,示天下以寬仁。不妨回書嘉獎,承認其在漁陽之地位,並許以虛職。若其真能為我所用,自是好事;若其心懷異誌,日後收拾亦不為遲。”
逢紀和許攸也基本讚同郭圖的看法,認為可以先穩住華雄。
袁紹聽著謀士們的意見,心中權衡。田豐的話雖然直接,但並非沒有道理;而沮授、郭圖等人的建議,似乎更符合他目前“廣攬英雄”的形象和穩定後方的需求。
最終,袁紹做出了決定。他看向那信使,和顏悅色地說:“華將軍忠心為國,鎮守邊陲,其情可嘉,其誌可勉!所贈厚禮,紹便愧領了。回去轉告華將軍,他的心意,紹已深知。願與他同心協力,共扶漢室!待我平定冀州內患,再與他把酒言歡!”
他又對左右吩咐道:“準備回禮!向朝廷請賜華雄將軍錦緞百匹,黃金百斤,並……表其為‘揚威將軍’(一個雜號將軍,有名無實),望其恪儘職守,永鎮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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