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一片除了草還是草、連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
“將軍……我們好像又繞回昨天那塊長得像馬頭的石頭了……”副將看著眼前眼熟的景物,欲哭無淚。
公孫瓚臉色鐵青,強作鎮定:“胡說!草原上的石頭長得都差不多!繼續往西!”
其次,他們缺糧。出發時帶的乾糧很快見底,打獵吧,草原上的動物似乎都被漁陽商隊用肉乾勾引走了,偶爾遇到幾隻黃羊,跑得比呂布的赤兔馬還快。釣魚吧,找到的小河溝清澈見底,連個蝦米都沒有。
無奈之下,公孫瓚隻好學習草原部落“就地取材”。然後,他們就體驗到了什麼叫“大自然的饋贈(毒打)”。有士兵誤食了某種色彩鮮豔的蘑菇,當晚就在營地裡跳起了詭異的舞蹈,聲稱自己看到了會飛的火鍋。還有嘗試啃食某種多汁植物根莖的,結果集體腹瀉,差點讓白馬義從變成“躥稀義從”。
最讓公孫瓚崩潰的是,他們居然遇到了漁陽的商隊!
那支商隊規模不大,但裝備精良,護衛個個膘肥體壯,精神煥發。車上滿載著香氣四溢的肉乾、火鍋底料和毛衣。商隊首領看到公孫瓚這群衣衫襤褸、麵有菜色的“同行”,還好心地送了他們幾包麻辣肉乾和一件羊毛衫。
“諸位也是去西邊做生意的?不容易啊!來,嘗嘗我們漁陽的特產,提提神!這毛衣晚上穿著睡,暖和!”商隊首領熱情洋溢。
公孫瓚看著手裡那紅油汪汪的肉乾和柔軟暖和的毛衣,再聞著空氣中那讓他又恨又饞的麻辣香味,心情複雜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他最終黑著臉,讓手下收下了“饋贈”,然後目送商隊唱著“咱們漁陽好地方”的小調,歡快地消失在草原深處。
“將軍,這肉乾……真香啊!”一個年輕士兵忍不住咬了一口,感動得熱淚盈眶。
公孫瓚:“……閉嘴!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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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長達數月的艱苦跋涉,期間經曆了迷路、斷糧、野獸襲擊、以及無數次內部士氣崩潰又重整,公孫瓚的隊伍終於……成功減員三分之一,並且無比狼狽地抵達了並州邊緣。
此時的他,早已不複當初右北平太守的威風。隊伍隻剩下不到兩千人,馬匹瘦骨嶙峋,裝備殘破不堪,士兵們眼神麻木,全靠對中原富庶之地(以及或許能吃到正常飯菜)的渴望吊著一口氣。
看著遠處並州隱約的城郭,公孫瓚深吸一口混合著泥土和馬糞味的空氣,心中百感交集。
“華雄……漁陽……老子終於出來了!”他握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中原,我公孫瓚來了!待我站穩腳跟,定要讓你……”
他狠話還沒放完,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咕嚕嚕的巨響。旁邊副將小心翼翼地遞上半塊已經硬得像石頭的乾糧,和最後一點漁陽商隊送的、早已失去水分的麻辣肉乾。
公孫瓚看著那點可憐的肉乾,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接過來,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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