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最普通的凡人,上到大日級七階的強者,沒有人能逃過他的掌心,那些世界裡的生靈從出生起就被納入資本社的體係之中,他們接受資本社的教育,使用資本社的資源,從事資本社分配的工作,賺取資本社發行的貨幣,再用這些貨幣去購買資本社提供的商品和服務。
他們終其一生都在為資本社創造價值,卻永遠隻能拿到其中極小的一部分。
而白萬心則坐在金錢界的最高處,像一隻盤踞在蛛網正中的蜘蛛,將所有人的命運牢牢攥在手中。
可資本社的人提起白萬心,又是另一副截然不同的說辭。
他們說白萬心是萬年難遇的天才,是造福世界、實現人人平等的福星。
正是因為他建立的體係,那些原本混亂不堪、戰亂頻繁的世界才得以安定下來,正是因為他定下的規則,那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才得以在資本社的庇護下安居樂業,正是因為他創造的就業和貿易網絡,那些曾經窮困潦倒的修士才能用自己的勞動換取修煉資源,獲得原本永遠不可能得到的機會。
他們對白萬心的崇拜,就像革命社對他的憎恨一樣真誠而狂熱。
蘇燦不清楚白萬心究竟是哪種人。
他隻知道,能被革命社和資本社同時以如此極端的方式記住的人,絕對不可能是簡單角色。
而這樣的人忽然在校門口堵住他,還說要和他做交易,蘇燦實在想不通,自己和他能扯上什麼關係。
他的血庭體係、新世界和滄瀾界的布局,和資本社那套橫跨數十個大千世界的商業帝國相比,就像街邊小攤之於跨國商行,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不知學長所為何事?”
蘇燦試探著問道,他的語氣不冷不熱,既沒有因為白萬心的身份而過分熱絡,也沒有因為革命社對他的評價而表現出敵意。
白萬心專門在校門口等他,說明他對蘇燦的行蹤一清二楚。
蘇燦不怕被人盯上,但他也不想在沒有搞清楚對方意圖之前和這種人糾纏。
“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白萬心倒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在被常安侯追殺。我們資本社可以給你提供庇護。”
蘇燦的眉頭微微一挑,資本社的庇護?這可不是什麼輕飄飄的空話。
資本社的勢力遍布神華大學內外,他們掌握著數十個大千世界的資源,麾下還有不少七階級別的簽約強者。
如果資本社真的願意出手庇護他,常安侯就算再想殺他,也得先掂量掂量資本社的分量。
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他必須知道白萬心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
“那你們需要我付出什麼?”
蘇燦問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我們資本社的總部,金錢界,坐下來慢慢聊吧。”
白萬心比了一個“請”的手勢,他的笑容依舊和煦,像是個熱情好客的主人。
蘇燦略一思索,倒也沒有拒絕。
資本社是一個完全以利益至上的社團,行事風格雖然偶有霸道,但大多時候還算講規矩。
它有時候會將合作者坑得血本無歸,但那是簽了風險合同的。
在絕大多數時候,資本社都更傾向於與合作者實現一個公平雙贏的局麵。
畢竟有資格和資本社合作的人,沒幾個是傻子,如果資本社總是把合作者吃乾抹淨,那它早就成了一坨人人喊打的臭狗屎,哪還能在諸天萬界之中立足這麼多年。
蘇燦心裡清楚,白萬心找他合作,看中的必然是他身上某種能夠帶來足夠回報的東西。
至於這東西是什麼,去了金錢界自然就知道了。
他點了點頭,道:“好,那就走吧。”
兩人來到了資本社的總部,一扇由金錢法則凝結而成的光門便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這門和尋常的傳送光門不同,它的門框由兩列不斷翻滾的金色錢幣虛影堆疊而成,門楣上懸著一枚巨大的銅錢,銅錢中央的方孔中透出明亮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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