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劍,劍長二尺七寸,隨著長發男子腳尖輕擡,帶著鞘從典校堂樓頂上翻轉而下。
隻憑此人氣息隱匿的功夫,在場諸多天識便不由得戒備起來,一雙雙目光緊盯著那翻轉落下的長劍。
直到那把劍落入一隻素淨的手掌中。
劍鋒出鞘,赤紅的劍身好像燃著無形的火焰一樣,鋒芒所過,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不對!”
韓幼稚一把拉住了徐賞心,連帶著聶笙一起拽到了自己身後。
舞首也察覺出了異樣,跟著一步站到了魚劍容麵前,將傷號護至身後。
不止是江城山這兩位,在場多是身有神識的天識境,他們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接住長劍的,是一個身材窈窕纖細的女子,她著一身華麗瑰美的火紅長衣,赤紅的長發拖曳及地,而她的五官更是讓人驚異,那雙秀眉純是燃燒的烈焰,眸中不見瞳孔,隻有紅色的火光在不停搖曳。
當她手握朱印長劍時,哪怕不刻意發散,其灼人的氣息依舊讓在場的諸多高手感到刺痛。
很難說,是劍氣鋒芒,還是烈焰襲人。
淩雲宗褚江良所在的位置,離這女子最近,他第一時間望向身後喊道:“宗主?!”
聶呈也意識到了問題,作為宗主,正要喝問那典校堂上的男人是何來意,眼中卻忽的閃過一道火紅的連線。
就是一眨眼的時間,那火紅的身影長裙飛舞,身形仿佛混著劍鋒完全連成了一線。
褚江良的護身罡氣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激發,朱印便整個刺透了他的左肩!
在劍鋒貫入的同時,仿佛有滾燙的岩漿順著劍刃流入了身體,灌入經脈的高溫,讓褚江良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痛楚!
而朱印劍勢未止,這紅衣女子沒有言語,也沒有任何表情,就這麼推著劍,帶著褚江良的身體一同,又刺向了聶呈。
聶呈沒敢大意,一腳踏入青石,在劍鋒抵達的同時雙掌合攏。
深厚的天識修為全數爆發,在靈力的加持下,想要死死鉗住那穿透褚江良肩膀的火紅劍尖。
然而,並住劍身的瞬間,劍氣鋒芒帶著驚人的熾熱,幾乎把聶呈掌中的靈力燒穿,劍鋒穿過合掌,如入無物!
聶呈好懸是有足夠強大的神識,在間不容發的空隙中扭頭避過了要害,劍鋒隻割開了左側的麵頰。
先是劍氣裁斷,隨後高溫席卷,刹那把傷口燒成了外翻的猙獰黑痕!
“爹!”
聶笙瞪大眼睛,下意識想要過去,可傷勢所限,身子搖晃了一下,又虛弱地跌倒在徐賞心懷裡。
雖然不久前還刀劍相向,但此時韓幼稚仍舊高聲向聶呈提醒道:“這女人不對勁!”
哪用韓幼稚說,聶呈在交手的同時就已經感覺到異常之處。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甚至沒有靈力,在神識的感知下,那握劍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團規整有序的高溫劍氣!
樓頂上,長發男子輕聲笑著,再次擡起腳,這一回腳尖勾起的是一把藏在青竹鞘裡的劍。
這劍應是和魚劍容的猿舞一樣,後配的劍鞘,因為並不規整,在半空翻轉的時候,竹鞘便滑落出去,露出其中深色的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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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而言,劍器表麵經過千錘百煉,為顯鋒芒,看起來都極是光亮。
然而白煞不同,這把黑劍通體幽黑不說,表麵上更像是覆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光線至此為之啞然。
劍落在一個身材頎長的人影手中,這人看身形應是男子,但卻披著一件長長的袍子,戴著兜帽,濃重的陰影將整個麵容都罩了進去,什麼也看不清。
他落地就在崔寧不遠處,兜帽微擡,擡手便指向了趙黃蓮。
此人身形倒是不快,可每一步落下,腳邊的土地便好似被滲入了什麼粘稠的黑汁,而在黑色滲入土地後,塵土之間又會彌漫著幽幽的白光。
正如他手中的劍,雖是黑色的劍身,可拖曳間卻全是雪白的劍芒。
趙黃蓮心裡一驚:“劍氣化意!”
此時也顧不得禮數,老道士擡起一腳把坐在身邊的崔寧給踹開,喊了一聲讓劉齒護他。
隨後拂塵一揚,六十年玄功儘數從靈府奔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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