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取出那件「血炁」法器,同我手中的相合,看看情況。”
梁雍自取出一枚散著芝蘭香氣的陽珠,許玄則取出陰珠。
這兩件法器一相遇,便震顫起來,自行騰空,抱合旋轉,化作一血光縈繞的圓盤,巴掌大小,分二層。
上層刻一猿猴,生灰羽,朱目白眉,自一女胸腔鑽出,吞吃五臟,飲人心血,下層則為上古先民宰殺牲畜,祭祀天地,祭台上鮮血淋漓。
“這就是子母血河】?”許玄持之,稍稍以法力勾動,這圓盤上下逆向而轉,便能吸納外界血氣,以為己用,順向而轉,則能燃燒精血,增幅法力。
“這法器有兩重功用,最適合「血炁」魔修動用,恐怕有築基中品。”
梁雍在一旁觀之,麵有異色,低低感歎。
“如今法器到手,如何尋那血河門餘孽的蹤跡?”
許玄最關心的還是此事,淵血丹貴重,若是得了煉法,可是涉及門中傳承的大事。
“放心就是,那人可不簡單,必然不會舍了這法器,隻要他顯露蹤跡,這子母血河便有感應。”
說著,這梁雍嘿笑一聲,繼續道:
“這些魔門,控製弟子的手段還是下作,這法器中有昔年血河門諸修精血,若是築基來執掌這法器,就能在千裡外發現這人蹤跡。”
“他定然不會等到你我築基,煉氣時必要動手,使些手段。”
許玄了然,轉而問道:
“如今諸事安頓,梁道友之後可有什麼安排?”
“若是無什麼去處,我這山門可缺供奉,資糧靈物是絕對少不了的。”
對方修為高深,鬥法厲害,許玄頗想招為供奉,也好彌補下門中空缺。
‘上次在賜心府,幾家可多有煉氣九重的出手,相比之下,我門的底蘊還是差了些。’
許玄對空劍門的背劍老媼,以及段家那昏睡的老修記憶深刻,這兩人都是上一輩的,雖然築基無望,但修為在煉氣中已是十分厲害。
原上的築基世家,煉氣後期的修士恐怕還有不少,年輕一輩凋零,就看的是族中長輩能撐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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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在妖災中存活的老修大都失去突破築基的機會,但在如今的赤雲南,已經算是修為最高的一批人了。
‘若是溫扶意長老還在世,倒也不至於這般窘迫。’
憶及這位掌律長老,許玄稍稍感歎,恐怕各家也有不少類似人物,都藏於暗處。
梁雍此刻倒未一口回絕,而是看向許玄,這莽漢少有地沉思起來,而後試探著開口道:
“要我擔任供奉,可以,就是.”
許玄本不抱希望,不想對方似乎叫說動幾分,當下朗聲笑道:
“道友有什麼需求的,儘管說就是。”
梁雍看了過來,低低道:
“道友可能讓我看看當時祭出的那摩尼寶珠?”
對方問及的事物頗為敏感,涉及大月光寺,許玄猶疑幾分,反問道:
“此物是位高僧贈我,仙修難以動用,道友這是?”
“是大月光寺的東西罷,這一道竟然和許觀主有牽扯。”
梁雍眼力不錯,一眼認出此物來曆。
他歎了一聲,祭出那座骨塔,輕輕催動,這寶塔第六層開啟,顯出一截指骨來,正是那具法師遺骸的。
此刻這指骨就安穩待在骨塔中,散出五色琉璃寶光,溫養塔身。
“這是法器到底何物,竟然能轉化釋修之力?”
許玄驚訝,這骨塔不凡,按照天陀所言,恐怕有些來曆。
梁雍挑眉,笑道:
“許觀主有所不知,我這法器,真個計較起來,可算介於仙釋之間。”
“這塔是自身毒傳來,喚作九火浮屠】,以一皈依釋道的白鬃怒睛獅子為主材,本就供過法師骸骨,後人以仙道法重鑄,舍利佛骨反能溫養這塔。”
許玄了然,再看這骨塔,果然有幾分釋修寶器的特征,隻是想起梁雍之語,轉而問道:
“道友莫不是看上我那摩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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