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宴明山位置,果然陣法布置最密,駐紮人手最多,顯然是早有防備。
按照打探,這些巫人之中,修為最高的當是樞蠢,築基後期,幾近圓滿,更有件厲害法器,需要防備。
當下許玄駕雷離去,如今便可準備攻山一事,隻要占下宴明,三家合力,對方難擋。
——
北地,雲鄉府。
天雲高懸,孤煙直上,一片塞上風光。
一樣貌儒雅的白袍文士,正在閉目養神,倒騎著一匹瘦小的青色毛驢,緩緩向著南邊走來。
他氣度脫略,腰間隨意佩著一柄鎏金寶劍,鞘上刻著北鬥星位,天樞忽明忽暗,隱於漫天風沙中。
遠方就是遼人的大軍,浩浩湯湯,本在此結陣,遙遙得信,見著此人來,早早開關,更嚴令去相擾這人,數萬軍士皆都噤聲。
即將走出這邊關,這文士忽地像是想起什麼,遙遙衝著邊軍一揮手,擲了一物過來。
領頭的將領皆是築基,此時見著那物件飛來,一個個都驚惶不已,可卻未曾妄動,約束起下方的軍士來。
待到那物件落地,正好停在為首的大將身前,是一錦囊,內裝靈石,數量剛好是過關所需,一眾將領麵麵相覷,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名白衣文士見著眾多軍士這般疑神疑鬼的動作,朗聲而笑,拍了拍座下毛驢,一路向著南邊行去。
關外,早早靜候著一女,眉目英氣,背著一柄沉凝若水的古劍,腰間佩著柄羊角匕首,毫不掩飾來意,直直看向麵前之人。
白衣文士下來,極為愛惜的撫了撫這毛驢,轉而看向眼前的女子,氣度儒雅,沉聲道:
“你是得了【金煞犼】的消息,要來阻我?”
“我勸你還是早些離去,你不是我對手,莫要平白折了性命。”
容貌英麗的女子上前,眉眼一轉,隻低低道:
“此行來此,是奉扶塵仙宗之命,要來阻你一阻,泄一泄你的氣勢,以防你收持不住,禍及百姓。”
她緩緩拔出背後之劍,劍身鬆紋冰理,陽文陰縵,伴著螭龍首的劍格,清光流轉,直指對方。
白袍文士神色柔和,看向對方手中法劍,劍上【古時水】三字極為顯眼,他並未拔劍,笑道:
“你很特殊,我在遼國見過一人,和你相似,但不如你,叫我殺了。”
道上的女子神情未變,依舊平淡,低低道:
“精精兒叫你殺了,也算他倒黴,辦事不利。”
白衣文士目光看來,似是在惋惜,漸漸將手搭在配劍之上,一股極為淩厲的劍氣漸漸生發而出,他此時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說來聽聽?”
下方的女子麵上終有些笑意,秀眉一挑,隨意揮下手中法劍,笑道:
“稱我隱娘即可,不是什麼好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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