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洞天。
青瑩瑩的光影在高空閃爍,如龍行,似輪轉,大人們爭鬥的餘波時不時傳至此間,讓這座甲木洞天如一葉孤舟搖動了起來。
洞青金瞳閃爍,窺視著眼前的不速之客,卻也僅能看到一張鬼麵和一襲法袍。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對方仿佛純粹的無形。
「禍祝」之鬼神!
對方是..神丹?
神丹一物,乃是古代修士受眾生托舉而修來,直接勾連在金位之上,足以讓修士去動用權柄!若是太陰、太陽的神丹更是可稱神君,其餘道統的如今呼作佐神。
使臣所勾連的是真君,並未直接與金位建立聯係,本質仍是紫府修士,與神丹之間可謂天差地別!“敢問尊神之名?”
洞青聲音愈發恭敬,不敢怠慢了眼前這位。
“【玄巫示獻鬼神】”
幽幽的鬼神之聲響起,便見對方駕馭起了無形之風,似在感知這一片天地。
“在下洞青,此地為【青蒼天】,乃是我道的大人以青葉空天為基所修築,藏在建木之中...不想尊神競能進入。”
洞青試探著對方的來曆,繼續說道:
“不知,尊神來此. ..是有何事?”
許玄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青銅鬼麵上閃爍著玄妙咒文。
“這要看天鬱大人的意思了。”
濃重的甲木青光在上方閃爍,被注視與窺探的壓力不斷降下。
許玄身旁的無形之風紊亂了起來,而他仍舊保持著鎮定。
洞天即是真君的核心道場,進入其中,就如完全將自己性命交給對方。
許玄倒不怕被對方看出些什麼,畢竟自己一有無形,二有仙碑,論起隱蔽性可謂是天下難尋。洞青的心中卻霎時湧入了關於對方的種種消息,麵上隱有驚色。
“本質還是使臣. ..卻能催動權柄,顯化鬼神,甚至還不會被無形同化?'
這讓他更為震驚,對方的狀態極為少見,能夠用紫府級別的性命去駕馭「禍祝」的權柄與鬼神,這是如何做到的?
須知「禍祝」的道化極為恐怖,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無形同化,古代都沒有出過能自由行走的金丹與神丹,更別論使臣之流!
除非,有更高層次的力量介入了。
司掌無形,第一惰變,諸陰之源。
「太陰」
洞青心神稍定,便道:
“在此倒是要謝過尊神相助,以權柄助我道大人。”
“我也是奉命行事罷了,天鬱大人早有布置,我不過是推了一把。”
“敢問,尊神是奉哪位仙真之命?”
洞青開口,問出了最為關鍵的問題。
“我奉的大人,位在陰陽,遙掌禍祝,退而複返,乃奉玄之清仙,有修持天地的宏業,均衡陰陽的玄圖。”
許玄平靜道:
“少陰在上,三一有變,暫不好在外稱池的名。”
洞青金瞳微凝,默默思索,卻有猜測,青色光影在其身旁蕩漾開來:
“既然是陰陽的大人.便也算是我東蒼同道。甲木有爭,廣位變移,不知尊神這邊是什麼意思,可是來助我東蒼的?”
“自然。”
青銅鬼麵擡起,無形的目光落下,玄巫之威在不斷朝周邊顯化。
許玄繼續問道:
“那位死構真君. ..可是得了仙天之令來奪甲?”
“不錯。”
洞青領著鬼神朝前方走去,來到了這洞天的邊界,隱約能見黑暗之中搏殺的鱗獸與年輪,殺陽度陰的金氣刺破了無垠的宙域。
洞青開口:
“尊神可知天葉之事?”
許玄回道:
“大已知曉..這位死樓,應該就是【甲子經年古歲真君】?”
“是社..俗名耿懷,乃是天葉三甲之末年,持【值歲】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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