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塘。
風沙卷天,魍魎橫行。
昔日的【迎喪死涔真君】便是隕落在此,作為忌木金丹,又受了幽羊之診殺,死後化作的邪物不計其數,將這一處海域覆儘。
更兼此地的真君餘威不曾消逝,大真人若是撞上了殺機都有瞬間隕落之危,其他人更是不敢接近分毫。無形之風吹拂,一尊鬼神藏匿在太虛之中,看著眼前景象。
高空的天穹被斬開了一道創口,黑暗從中流淌傾泄,接通廣海,成了無數邪物的寄身之所,又有濃重的金氣在海中翻騰,凝成一層銅鐵之霜。
海麵又有一片片銀光生出,映照魂靈,甚至隱約照出了一點無形之風,讓許玄更覺驚奇。
“白銀乃是辛金之物,為何顯在此地?”
他悄然催動了虛烝的權柄,正欲往裡麵看一看,卻見一團閃爍著無數彩光的白銀之壁沉在海底,綿延千裡,如同活物一般變化著。
如果不是海上的黑暗與風沙遮蔽,恐怕此地的銀光便要直衝天際!
“真君的法身”
在這白銀的壁中還有死氣與秋光湧動,共同化了池的養分,助力著金德的變化,而最中心則是一方金澤,澤中躺著一尊玉石駒像。
這金光似乎發覺了許玄的存在,雖未見其形體,但卻已有滿天的秋光灑來,逼得許玄往後遁去。他此行是為了去東蒼一趟,來此不過是順道看看,卻不想有了這般變化。
隻是眼下主人趕客,許玄也不敢多留,真要冒犯了在此的這位金丹,恐怕不會好受。
他一路遠遁,直入槃海,終到了孟洲這一片地界。
原本直入高天的建木萎縮了,遍體都是火燒金斬的痕跡,不時滴落瑩瑩的青血,化作一隻隻蛟龍騰空而起。
天中是連綿不斷的金翠光壁,廣木之神妙在不斷以槃海為中心散發,消災化劫,平定山河,一直綿延向四方天地,源源不斷化解著曾經木火之戰的痕跡。
“如今修「廣木」,倒是能占不少便宜..”
許玄略有感慨,昔日這一道木德還時常被挑出來譏諷,可如今卻有望一躍成為五德前幾的道統。到底還是看人。
神廣謀劃了這般多,終究還是一場空,大道夠高確實可以無視一些算計。
許玄再度催動巫術,感應起了一點青血,正是昔日天鬱龍君在震樞的遺留,隨後便見周圍青光一閃,他就又來到了建木中心的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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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青蒼天】外滿是秋光與火焰,不再是一片瑩瑩如玉的青翠。
這一座洞天內部並不算多華美,除了一間司晨廟外少有別的建築,基本都是種種草木之類,偶爾能見些木氣化作的蛟龍盤踞。
“示獻尊神。”
遠處傳來一聲呼喚,便見青光凝成長道,披著青龍法袍的洞青現身,依舊是少年容貌,身上卻多了不少傷痕,如火燒劍斬一般,氣勢大損。
這位龍王似乎是見識過了對方手段,縱然許玄讓其以道友相稱,卻也不願,隻稱尊神。
“叨擾龍王了。”
許玄的聲音依舊幽冷如鬼,不露情緒,他隱隱感知到了某種高位存在的注視,不帶惡意,但本身的位格已高的難以想象。
甚至讓他的鬼神之軀產生了些波動。
陰陽。
這一位廣木之主有陰陽的部分意向!
許玄知曉對方有玄枝,又得了白景,陰陽之寶寄於一體,又兼「廣木」乃是陰陽均平之木德,如今這位在木德之中的位格已經能和「元木」相比了。
洞青倒也不問對方來此有何事,而是笑嗬嗬領著許玄朝前方行去,說是要看一件稀奇東西。許玄心中也不免生出些好奇,隨著前行,便來到了一處黃沙鋪陳的道場。
道場正中乃是一極為古怪的東西,像是一畸形人體,肢體竄亂,五臟移位,遍體都是死青色的木病,還能見大片大片的離火傷痕。
這東西懷裡有一株極小的槐樹紮根,死死鑽著其身,幾乎要同其融為一體。
“這是...忌木之使臣。”
“尊神好見識。”
洞青語氣稍冷,隻道:
“這東西名作人病,乃是死涔真君養的惡氣所結,本來應該隨著金丹一同隕落,可地也是膽子大,直接鑽到了一道忌木金性中,要化作野神遊蕩天地。”
“大人出手將他逮住,鎮在了蘊土之中。”
“金性”
許玄略有所思,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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