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倒懸,日月隱光。
六欲天中,積著的化水升騰而起,卻在半空為雷霆焚儘,灑下細細密密的白灰,簌簌落在許殆的烏黑大袍上。
他的麵色有些異樣,怔怔道:
“神旨”
轟!
六欲天中傳來一陣如鼓敲擊的雷聲。
許玄手中那道神旨尚未祭出,天地已然生出感應。災劫自虛無中湧現,避無可避,逃無可逃,瞬息之間籠罩在場之人。
因果必中。
有【尊道宮】和天心狀態的加持,任何經他祭出的法術都不會落空,必然打中,甚至在發動的前一瞬就有效。
雷霆彙聚,化作無邊無際的劫雲高天,無數災劫如繁星點綴其上,驟然傾瀉,威勢恐怖
種種災劫集聚一處,讓六欲天原本圓滿的外殼裂開一縫,露出了無垠的太虛。
閃爍著的化水白光一一熄滅,黑暗順著洞天裂縫淌入,瀉在了許玄的腳下,更顯得他雷光璀璨,若神臨世。
這便是災劫,宿命之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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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之禍為災,人定之難為劫,可使道有窮,法有儘,運有終,方才能稱之為災劫,乃是仙道避而不及的事物。
北陰殘留的魔性反應最快,災劫臨身的一瞬便化作幽光,鑽入下方的【無色界門】,借著這道真君遺物暫避鋒芒。
室湮則仗著肉身強橫,不退不避,硬生生扛下第一波天災。陰火在他鱗甲上劈啪作響,卻隻留下幾道焦痕。
許玄的目標也不是這二者,而是前方執劍的變欲魔相,他的假身,他的心魔。
許殆猛然擡首,手中【常暗】靈劍震顫不休,險些脫手飛出。雷霆如活物般纏繞而上,要將這劍從他手中強行剝離!
恐怖的天災傾瀉而出,將其淹沒。
他根本沒有反製的手段,隻能看著法軀如琉璃碎裂,一道道青黑魔氣從裂痕中噴湧而出。
“無色魔軀!”
許殆低吼一聲,周身光彩褪儘,化作無色之體,想要從天災中掙脫。
可下一瞬,自他的體內便湧出了種種人劫,或是北鬥刺穿防護,或是雷霆消謫陰陽,不斷侵蝕起了他的內景。
這是宿命一般的厄難,讓他氣勢驟降,法軀搖搖欲墜。幸而四周化水不斷湧來,堪堪替他抵住傷勢。許殆勉強站穩身形,手中的骨劍煥發魔光,一股劍意陡然而生。
“不可能”
這魔相神色猙獰,看向高高在上的那道人影。
“沒有什麼不可能。”
許玄俯瞰著他,眸光平靜,“你,終究隻是我的心魔。”
話音落下,他終於真正祭出手中那道神旨。剛剛他不過泄出部分威能,隻是用了自己祭煉的災劫,卻已逼得眼前幾人退縮。
眼下他則真正展露起了這一道雷宮之術的威能,溝通起了【太始萬劫】。
雷霆天幕徹底籠罩此間,無數災劫如星辰閃爍,不再局限於他親手祭煉的那些,而是自行感應天地大道,降下克製一切的威能。
此術全麵針對起了許殆,威能在一瞬之間上漲了數倍。
彌辟災劫是自律之術。
這一道神旨的玄妙就在於能自行調整,不管對方施展出什麼應對的手段,都能快速調動來克製的災劫,甚至重現宿命和道統之中的厄難!
對方越是反抗,越是抵擋,這一道神旨的威能便會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提升,全方位地針對其施展的手段,最終就像是專門為殺此人所成!
如果說「勝金」是純化適應,「社雷」則是囿製諸法,恰恰是兩個極端。
轟!
又是一道沉悶的雷聲響起,這道法術開始了進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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