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縞前輩如何了?”
“正在祭煉我族底蘊,尚不得出關,恐怕要等到龍王求金之時才能見了。”
洛安的麵上仍有震撼之色,繼續說道:
“我流有假性三枚,乃是昔日的先祖所留,屬「太陰」、「少陰」與「寒陰」,經過一位大方士的煉化,成了一具陰身,白縞大人正在煉化之中...若是得成,當重現諸古龍之威!”
“不過. .最多維持一日,之後便要崩解而亡了,隻能等龍王求金之日再出!”
“謹記貴流之恩。”
許玄沉思少時,隻道:
“我這一道神通成就的比預想更快,倒是空出更多時間謀劃,寒蓄龍流也不必急切,自有請白縞前輩出手之時。”
兩人辭別,暫先分開。
許玄一路朝著北海外麵行去,此刻倒不急著先回南海,而是一路朝著渤海行去。
他要去看一看古雷澤的遺跡。
震雷的起源,古聖的降所,也是東夷大地除了泰山外最負盛名之所在。
雖然雷澤已經一路遷徙到了北海,而後被帶往天外。可他若要求金,效法古代的天霍之事跡,還是免不了從雷澤出發,一路跨海,前往寒門。
這一條路算得上極遠了,以許玄如今的行走太虛之速也需半日,更別論若是遇上阻道之人..恐怕要耽擱許久。
路上正過隱海,繞行蓬萊,便見這一處仙洲旁的水域陽氣騰躍,華光流轉,同以往那一股幽深隱秘的氣機大不相同。
蓬萊的仙藥之事還在商議中。
這幾年許玄雖然也去問過,得到的答複是蓬萊還在斟酌,但這一家仙道已有動搖跡象,應該能順利換來。
許玄並不準備在此處耽擱,隻待日後再來細談,於是往著渤海方位前進。
一入渤海,便覺有隱約的至陽之氣騰發,當是太陽法寶造成的遺留。
許玄體內的【曄照夜】隱約有了觸動,似乎在呼應著此間的氣機。
此神通乃是二陽一陰,遂得電光,倏忽而散,卻不能逾越太陽之光輝!
正如在推衍之中,李商秘催動【馭道天】,焚燒覆蓋了龍身的雷霆,連【天霍照夜】這一道六品法術也敗下陣來!
對方的五道神通乃是【十日踱】、【鬱儀文】、【焜昱明】、【馭道天】和【合華籍】。
其中【馭道天】能焚燒有形,使得一切外顯的神通玄象都儘數破碎;【合華籍】又是燕質變度之橋,覆壓諸悉,威淩眾質,正麵對拚直接覆蓋了雷電;【焜昱明】更是騰變顯化之極,每一輪騰變帶來的都是威能與質量的翻倍,最後硬生生燒儘了【降雷澤】的積蓄!
單論威勢與殺力,這位五法圓滿的太陽劍仙絕對位列許玄平生所見之首。
「社雷」的位格高懸,囿製諸法,可單論直接的殺傷之威卻不如「太陽」,靠的是種種玄妙堆疊出來的克製。
“縱然能打殺此人,我也必定重傷.'
這是繞不開的一道檻,也是許玄目前最大的阻道之敵。
不管李商秘的積蓄是否淺薄,底蘊是否不足,僅憑太陽劍仙這一個身份他就足以與龍身為敵了!“到底是最高貴的道統,他修的那一道【鬱儀文】還是下位.
眾陽府尚且不算是太陽道統的嫡係,若是真正的明晝傳人,其正麵鬥法之強橫,恐怕紫府之中沒有能與之相比的。
許玄暫不去想此事,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兗州大地之上。
順著濟水一路往上,繞過那一座巍峨至極的泰山,便能見雷夏郡。
此間地勢平廣,少有山嶽,多生荒草,雷水流淌,最中心則是一處已經乾涸的大澤,方廣千裡,乾裂荒無。
許玄走出太虛,越過周邊密集的荒草,來到灘前,便見一處極高的紫金玄碑立著,上書為:【雷澤】
他體內的震雷神通極為活躍,周邊不斷有原始蒼茫之氣流轉,呼應法軀,聲氣交疊,震驚一郡。朝著這一處雷澤中心行去,越發能感受到潛伏在地下的震動之意,似乎時時刻刻都要衝出,像是一座火山。
行至中心,此間的土壤呈現出一種奇妙的重紫色,隱約有混沌氣彌散,使得周邊的景象變得越發模糊了起來。
許玄止步了。
前方有一人。
此人似乎早就在這雷澤之中待著了,原地打坐,宛如凡人,披了一身幽黃色的法袍,周邊有種種死喪之象變化,赫然是一位「伏土」的大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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