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出賣
大漠以北,太虛震盪。
虛空中光色灼灼,灰、金、白流轉不定,便見一高大男子、一僧袍童子和一白裙少女分別占據了一方,暫時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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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人皆都身份尊貴,分別是大炎左將軍江節,華世法首勝義,以及普度聖土的宗主妙大真人。
「兩位要阻我到何時?」
那披著赤金僧袍的童子開口了。
「本座修在大覺,功在無餘,不沾因果,何必苦苦相逼?」
勝義的神色在華光中顯得陰晴不定,他作為華世法首,屈尊降貴,單單一人出世行走世間,自然是為了避免被仙修扣上個越界的名頭。
如今他本在遠處看著惡土行事,卻先被妙藺找上門了,兩人鬥過一場,轉而驚動了大炎的仙修,便見這位左將軍領兵過來勸架。
說是勸架,實際上還是偏幫一方,不然他勝義豈會被一位紫府攔住?
「法首說是不沾因果,可那頭惡獸卻是你們養出來的,這難道不算你華世之過?」
妙菌的聲音在白氣中流轉,顯得飄渺,她身形嬌小,此刻為了在氣勢上不輸,掐起了無邊白雲為蓮座,頗有仙釋間雜的意味。
「華嚴一道,傳自三聖:歷來是【十玄法藏佛】的傳承,所謂【大覺】:證在自力;
所謂【無餘】,成在空亡。若法首真的修在此,何必出世盯著這惡獸,倒像是盯著牛羊的地主了一」
「非常之時,行非常事,惡土若是不出...想必你普度也不樂見,有了他,蘊土才多有變數—
「行非常事?昔日世尊離去,諸聖爭執,卻也沒見過這般非常事,終究是殺的須彌中血淋漓,不向凡俗動刀。」
她的聲音多了一分譏諷,俏麗的麵龐微有凝色。
「莫要說殺人的是惡土,同那位天相賢無關,噉悴淨土中的血...你敢說沒有你華世的一分助力?」
「上覺早已移交權柄,讓渡法界,自千年起主事的便是尊者。」
勝義極為平靜,淡然回道:「因果確實不沾大人之身。」
兩人之間暗流湧動,爭執愈深,在旁的江節則踏前一步,隔開了這兩人,這位「天問」一道的紫府巔峰此刻開口了:「華世、普度都可離去了。」
勝義眉頭微皺,身旁的華光隨之一盛,因果波動,十門開啟。
「惡土既為墳羊,按這緣法,當有資格收回這大幽荒野,這是我道同衡史商議好的,大炎...也要管嗎?」
「有約在前,此人當然可以收回這大幽荒野,可他既為妖魔,輕踐帝土,已經犯了陛下的律令。」
江節平靜道:「本將會去處理,兩位都可先走,事情...最好莫要弄大了。」
他言語之中多了一股淋漓殺氣,身後的太虛中則有若隱若無的神通波動,顯然是朝中的紫府已有感應,隨時都能來援。
於是雙方各退一步,暫都離去,瞬息不見了蹤影。
江節這時才鬆了口氣,捂了捂頭,隻覺這事情的麻煩程度遠超想像,早知道就讓別人來調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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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義、妙菌的地位極其尊貴,兩人在此出手大戰,甚至可能引發金丹、覺者對峙,對於如今的大炎來說不是好事。
當然,更關鍵的是...白紙福地已經對華世做了交易,朝中保持中立的姿態,已經是最大的相幫了。
江節此刻往北行去,遙遙看向大幽荒野的景色,便見青華璀璨,風雷大作,倒是那位上霄道統的大真人出手了。
他極有耐心,靜靜等著,心中不免多了一分驚奇。
「此人道齡才多大,竟能同惡土鬥得不相上下了。」
「元木」一道與「天問」有種種聯繫,相傳當年太一隕落,死後的一口惡氣便墜在了東方扶木之上,於是化作風災,被後人證成了位。
故而木德之中,有望混一五木的自然是這「元木」!以風災伏偃一切草木。
「他修的不是【復風報】...這神通是元木本初之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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