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軒宮】大有相似處...」
柳行芳心中略動,似乎又看懂了些。
如果換了別的神通,這一枚外丹恐怕在五轉、六轉的時候就要自行飛舉了,一如紫府煆出了金性便要合位,不可能在人世久留。
可如今煉化、束縛此丹的是【鬱儀文】。
太陽鬱儀之道,不得圓滿便不能奔日!
以太陽一道近平高不可逾的神道門檻,來磨練這一枚真火外丹,可謂是天才般的創舉。
如果這是淨熒自己參悟出的玄法,她的道行必然到了一種難以想像的境界,絕不是表麵看起來那般簡單!
「果然是兜天傳人,仙君道統...」
外界的燠火之邪卻越發強橫了,暖紅色的毛風不斷匯聚,又有哭喊、咆哮聲從中傳來,最終凝聚出一尊山嶽般的鬼怪。
此鬼生有蟬目,身披鱗羽,偏偏外形與人差別不大,暖紅色的毛風在其身上不斷凝結
,又從其中逸散出了浩蕩火焰。
牠的形體並不對稱,畸形扭曲,似乎是拚湊而成的,可那股極致的「燠火」之位格卻做不得假,已經有了紫府巔峰的威勢,隻是沒有神通而已。
柳行芳向上伸出手。
雷霆、火焰與狂風在不斷迴蕩,災劫凝聚的神宮隨之顯化,門戶驟開,自其中降下了一道玄色的神旨。
天地倒懸,日月隱光。
燠火凝成的鬼怪抬首看去,入目唯有無窮的災劫,那道法旨仿佛天神降下,頃刻之間摧毀了神衍海周遭所有的邪異!
一氣盪空。
淨熒也在此時完成第七轉。
海天再度變得燠熱,邪氣大增,凶禍四顯,種種像是真火意象拚湊成的鬼怪走出,再度將此地圍住。
柳行芳甚至能感知到,在這無數邪異的背後,似乎還有一種更玄妙的靈性,雖未誕生,可天地之間已經有了祂的位置。
「燠火」之精怪!
柳行芳俯視此間,身後的雷霆中浮現出了北鬥諸星,源源不絕地加持著他的威勢。
【剿絕命】能感應北鬥,增長殺力,麵對的邪魔外道越多,這種感應的速度、強度也會有質的飛躍!
眼下他在這一處神衍海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邪異、精怪,感應的北鬥殺力幾乎被推升到了極致,讓他越發接近社雷之真!
「不誕生也好。」
他輕輕開口,聲音平靜。
可下方的無數邪異、精怪卻是瘋癲了,似乎不單單渴望那枚真火大丹,也升起了對眼前社雷紫府的仇恨。
柳行芳的身形則在此時變化,迎風便長,匯聚災劫,無數銀、黑色的雷霆如同鐵水澆築在上,塑造出一尊大忿怒相。
此相黑衣玄冠,三首六臂,各執殺器,雙足分別踏著煞風、殆雲,僅僅是顯化於此,便讓所有的精怪不敢臨近。
【天蓬北極法身】
天罰之極!
這尊法身立於海天之間,緩緩開口:「若有靈性...便該明白,躲過了那場除歲去故的大劫,是你之幸。」
千年以來,自鄧拙心之後終於有人再現了這道法身,作為能夠直接感應「社雷|的法身之術,已經超越了六品的範疇!
先前在盤陸的修行已經攢夠了氣象,而如今這近平不絕的邪異,又讓柳行芳借【剿絕命】將自己的威權推動到了極致,這時,他才第一次施展出這道天蓬法身!
這是直接追溯到仙君的大法!
昔日他師尊修行的是【清微五太法身】,偏向雷祖,單論殺伐、刑罰、降劫、調災諸能其實不如這一道【天蓬北極法身】,而柳行芳今日則是補上了缺憾,讓世間再現此法。
這也是他的機會。
天下再沒有這般多的邪魔外道能淬鏈他的神通了,除非再來一個往生法道,或者殺上玄秘魔土去。
他再度將諸邪打落,坐鎮海上,靜待這下一次丹轉。
第八轉。
燠熱,無儘的燠熱在天地間升騰,海水滾沸,雲氣燒儘,太虛之中有紛紛揚揚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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