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
離火光明。
無窮紅霞煙氣升騰而起,朱雀行空,南星閃爍,刀耕火耨,離火之氣象在這處洞天中被推舉到了極致,最後凝結為一道光明的玄性。
【司朱離火南麗性】
朱裙女子降在了天中,手中已有一道玄妙的卦象落成,正是離卦,以陰陽觀後天的支柱之一,若遇坎卦,則可求【洛書】。
在其身後又有玄黃凝結,社稷複興,萬千光明之相從地中噴湧而出。
祂的尊號已在天地中重新顯現,有了超越以往的位格。
【司朱離火真君】
長焀,薑麗。
祂一步入了金山,行至深處,便來到了一處廣大無邊的白金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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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間寒意森森,悲風渺渺,萬千白金色的細砂在地上流動,玄金不純而受折,寶器不齊而遭鎖,最中心則豎了一道通天徹地的白金墓碑。
碑上無字,僅有無數道自內生出的裂痕,從中流出淒淒的金水來。
在這巨大的墓碑下則靜靜站著一老人,身披白袍,軀如白鐵,無數祥眚、吉凶、禍福之意在他周邊流轉,金石崩,鐘鼎裂,驚鳴聲接連不斷響起。
【藏鎖不義金躍性】
“你來了。”
這老人轉過身來,雙眼渾濁,長了白翳,說出的話瞬息間變作萬千邪異衝出,卻又為那無窮的藏金閉鎖之光所鎮壓。
薑麗的麵上已無一分成道的喜悅,雙唇囁嚅,眼中有淚,終於道出了一句:
“兄長。”
“我少年身應該去為你道賀了,薑麗,你不該來見我這個老人的。”
這老人隨意坐在了地上,倚靠著那座巨大的白鐵墓碑,似乎很是吃力,勉強笑道:
“我老了,所以一直懷念以前的事,又來見淳於,見我這個...子孫。”
“不肖子孫嗎?”
薑麗右腳輕抬,似乎想要上前,可最終還是卻步了。
“許、萊、淳於諸國之宗族,雖然都是出自我薑氏,可...他們也不是你的嫡血。淳於全昔日忘了你的恩,隻記得你的威,執意將我薑氏拖入泥濘,最後撞死在你的身前。”
“可他...是我教導大的。”
這老人的聲音變得格外痛苦,萬分沉重,另一處的薑麗也沉默了。
“我錯了,薑麗,我自以為這份親情就能消弭裂痕,自以為我是他們的尊長,自以為我能夠安排一切,最終親手把他推到了對麵去。所以不怪他,怪我。”
“兄長。”
薑麗聲音哀婉,明麗神聖的麵龐漸漸暗淡,萬千離火光輝在祂身後寂滅了。
“你做的夠多了,淳於全如此,薑洞也是如此,他們親手選擇了道路,所以...也不會因為結局而後悔。”
“可我後悔了。”
墓碑下的藏金精怪再無什麼位格顯化,僅如喪了親的老人。
在他身後的白金砂原之上浮現了萬千死人的麵貌,都曾是薑氏的血脈,都曾受過他的教誨,卻在那一場大爭中悉數折了。
“我見武成公時,尚是孩童,祂讓我和睦親血、憐憫後人,於是我一一照做了。”
這老人似乎是在自嘲,笑了笑,道:
“可到頭來,淳於全說我這...不是憐憫,而是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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