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霞峰頂,三光靈池結界內,時間似乎都已經停滯了。
那乳白色的靈液,在石乳髓精華的激發下,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然而,這柔和的光芒卻無法掩蓋住那股壓抑到極點的沉重氛圍,仿佛整個空間都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籠罩。
張逸群的身體靜靜地懸浮在靈池中央,被周天鎖元陣的青色符文光鏈層層纏繞著,宛如一具被封印的雕塑。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眉宇間那抹灰敗死氣雖然被石乳髓的生機暫時遏製住了,但卻依舊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盤踞在那裡,揮之不去。
在他的丹田處,幾道暗金色的鎖鏈痕跡在皮膚下若隱若現,仿佛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禁錮在了體內。
每一次他那微弱的掙紮,都會讓整個符文光陣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仿佛隨時都可能崩潰。
而在靈池的邊緣,林淵那枯瘦的身軀宛如一座古老的山嶽,穩穩地矗立在那裡,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他的身體雖然瘦弱,但卻蘊含著無儘的力量。元嬰巔峰的靈力如洶湧的洪流一般,源源不斷地從他體內湧出,注入到那複雜而精密的陣法之中。
每一絲靈力的注入,都像是在維持著一個即將崩潰的世界,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災難性的後果。
林淵的麵龐被疲憊和無奈所籠罩,他的雙眼布滿血絲,透露出深深的倦意。
然而,他的目光卻始終如鷹隼一般,緊緊地盯著張逸群,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他的額頭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浸濕了他的衣襟。
他的臉色也因持續的巨大消耗而變得蒼白如紙,仿佛隨時都可能倒下。
但在他那深邃的眼眸深處,卻燃燒著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那是絕不退讓的堅定。
在林淵的身旁,窮奇那巨大的骨軀如同山嶽一般伏在池邊,它的身軀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深紫色的魂火在它的眼中熊熊燃燒,死死地鎖定著主人,傳遞著一種無聲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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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的骨爪深深地嵌入堅硬的靈玉地麵,仿佛這地麵就是它的敵人一般。
它的每一根骨爪都緊繃著,似乎隨時準備撲向任何膽敢靠近的威脅,用它那恐怖的力量將其撕碎。
雲漪被安置在池畔另一側,身下鋪著柔軟的靈毯。
在石乳髓生機的滋養下,她慘白的臉色恢複了一絲血色,但冰凰本源的重創依舊讓她陷入深度昏迷。
纖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冰藍的發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如同一捧即將融化的雪。
結界邊緣的空氣突然扭曲,一道身影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轟然闖入!
“大長老!”林長青的呼喊聲如同撕裂凝固空氣的利劍一般,刺破了這片靜謐的結界。
他的身形還未完全顯現,那急促的傳音便如同一道驚雷,在結界內轟然炸響:“天衍上人已推演出解法!”
這道傳音如同巨石入水,激起千層浪,原本沉默的眾人頓時騷動起來。
林淵猛地抬頭,他那枯瘦的麵龐上,瞬間迸發出驚人的神采,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點燃了生命的火花。
“說!”他的聲音沙啞而急切,透露出對這個解法的極度渴望。
林長青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迅速落在池邊。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但他的目光卻異常堅定,毫不猶豫地將天衍上人的推演結果一一道出。
“混沌穢源的真相、淨世琉璃炎與九轉還魂草的需求、源種涅盤與同源心橋的關鍵……”
他的語速極快,卻又條理清晰,將每一個要點都闡述得明明白白。
然而,當他說到“同源混沌需雲漪分擔反噬”時,林淵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複雜。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利箭,先是掃過昏迷不醒的雲漪,然後又落在池中命懸一線的張逸群身上。
那枯瘦的手指,也在不知不覺中微微顫抖起來。
“這……”林淵的聲音沙啞得如同風中殘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掙紮,“雲漪丫頭同樣本源重創,如何承受得住源種涅盤的反噬?”
這豈不是讓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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