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藍兩道流光,如同撕裂昏暝的雙星,自青陽宗山門疾馳而出,速度快如閃電,瞬間便消失在天際。
張逸群腳踏虛空,如流星般疾馳而去。他全身真元激蕩,混沌元嬰中期巔峰的修為被他全力催動。
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暗金色光芒,與他的身影融為一體,在空中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暗金尾跡。
他負責探查的區域,是東域東南方向,這裡曾經是宗門林立、靈脈交織的繁華地帶。
然而,當他飛掠不過千裡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的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昔日靈秀的山川,如今已變得麵目全非。
大地像是被一頭凶猛的巨獸蹂躪過一般,到處都是焦黑一片,裂開了深不見底的溝壑,從中汩汩地冒出汙濁的魔氣,仿佛是大地的傷口在流淌著膿血。
原本清澈見底的河流,此刻也變得粘稠如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味。
河水中的魚兒早已死去,漂浮在水麵上,身體腫脹變形,令人不忍直視。
而那些曾經炊煙嫋嫋、充滿生機的城鎮,如今也隻剩下殘垣斷壁,一片死寂。
街道上布滿了碎石和瓦礫,房屋倒塌,門窗破碎,昔日的繁華景象早已不複存在。
唯有幾隻烏鴉站在焦黑的木頭上,發出陣陣不祥的啼叫,更增添了幾分淒涼和詭異。
魔物!到處都是魔物!
低等的屍魔漫無目的地遊蕩,吞噬著一切殘留的生靈氣息。
飛行骨魔如同禿鷲般盤旋,猩紅的眼眸搜尋著獵物。
他甚至遠遠看到一隊相當於金丹期的魔騎,押送著一群被魔鏈鎖住、目光呆滯的凡人修士,如同牲畜般驅趕向某個方向。
越往東南飛,魔氣越發濃鬱,遇到的魔物也越發強大。
他甚至遭遇了一小股由元嬰初期魔將率領的巡邏隊,顯然,這片區域已然成了魔物的占領區。
他隱匿氣息,憑借遠超同階的神識和混沌大道對氣息的完美掌控,一次次避開大隊魔物的巡視,如同幽靈般穿梭在淪陷的土地上。
終於,在一片被魔火焚燒過的山脈廢墟中,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熟悉的宗門陣法波動。
是“碧波門”!一個以水法見長的中型宗門,與青陽宗素有往來。
他精神一振,立刻循著波動潛行而去。
然而,當他靠近碧波門山門所在的那片湖泊時,心卻瞬間涼了半截。
昔日碧波萬頃、靈氣盎然的湖泊,此刻湖水乾涸見底,湖床龜裂,殘留的湖水中翻滾著汙濁的泡沫。
宗門的護山大陣早已破碎,殘存的符文黯淡無光。山門倒塌,殿宇化為焦土。
唯有在原本主殿的廢墟之上,依稀還有一道極其微弱的淡藍色光罩在閃爍,如同風中殘燭,顯然已是最後的核心弟子在負隅頑抗。
光罩之外,黑壓壓的魔物正在瘋狂攻擊,光罩搖搖欲墜,眼看就要破碎。
張逸群甚至能聽到光罩內傳來的、絕望的哭泣與最後的訣別聲。
沒有絲毫猶豫,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魔潮後方。
沒有怒吼,沒有征兆,隻有冰冷的殺意。
混沌離火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如同死亡的風暴,瞬間將外圍的大片低階魔物化為飛灰。
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劍罡射出,如同串糖葫蘆般,瞬間洞穿了三名元嬰魔將的頭顱,連魔嬰都未能逃出,便被劍罡中蘊含的淨化之力湮滅。
突如其來的襲擊,瞬間清空了一大片區域!
殘餘的魔物一陣混亂,驚疑不定地看向那如同殺神般突然出現的身影。
光罩內,原本絕望的碧波門弟子也驚呆了,怔怔地看著那道陌生的、卻散發著令人心安氣息的身影。
張逸群懶得理會那些混亂的低階魔物,一步踏出,已至光罩之前,聲音沉穩:“我乃青陽宗張逸群,特來救援。”
光罩內一位渾身浴血、顯然是為首的老嫗聞言,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激動得聲音顫抖:“青……青陽宗?道友快請進!”
光罩打開一道縫隙,張逸群閃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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