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笛聲,在廣場中央排成整齊的隊列,做出各種象征性的劈砍和刺殺動作。舞蹈的動作緩慢而僵硬,帶著一種詭異的儀式感,仿佛他們不是在慶祝勝利,而是在為這座已經被鮮血浸透的城市進行某種邪惡的獻祭。廣場周圍,更多的日軍士兵圍成了一個大圈,一邊觀看儀式一邊拍手歡呼,有人把從百姓家裡搶來的鞭炮點燃扔向空中,劈裡啪啦的爆炸聲和士兵們的歡呼聲攪在一起。
鬆井石根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的軍裝燙得筆挺,胸前的勳章在晨光下閃閃發光,白手套一塵不染。他的臉上掛著一種誌得意滿的笑容,那是侵略者在攻占敵國首都之後才會露出的、發自內心的滿足和傲慢。在他身後依次排開的是朝香宮鳩彥王、穀壽夫、柳川平助、塚田攻等一眾高級將領,每個人都騎著高頭大馬,馬鞍上鋪著鑲金邊的毯子,馬嚼子上掛著紅色的纓穗。這原本是國軍高級將領的坐騎,金陵城破之後被繳獲,現在淪為了侵略者的胯下之物。
穀壽夫騎在一匹栗色戰馬上,馬鞍旁邊掛著他那把皇室禦賜的軍刀,刀柄上的紫色絲帶被江風吹得輕輕晃動。他的目光從廣場上那些跳著招魂舞的士兵身上移開,若有所思地朝長江的方向瞥了一眼。江麵上有什麼聲音隱隱傳來,被城牆和建築物遮擋之後變得模糊不清,但他敏銳地從風聲裡捕捉到了一絲異樣。那種聲音不是鞭炮,不是歡呼,而是一種更加低沉、更加深沉的悶響,像是遙遠的雷聲從江麵方向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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