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腰上把他踹回坑邊,用刺刀指著他的喉嚨讓他繼續挖。俘虜跪在坑邊用手撥開浮土,露出來的是一隻已經腐爛發黑的人手,手指還保持著臨死前抓撓泥土的姿勢。他嚇得渾身哆嗦,但刺刀就抵在他的後頸上,他隻能咬著牙把這隻手周圍的土全部扒開,接著露出了胳膊,露出了肩膀,露出了一個被反綁雙手、身體扭曲、麵目猙獰的無辜百姓。
這名士兵一把揪住俘虜的後領把他從坑邊拎起來摔在地上,然後朝旁邊的戰友吼了一聲:“把這些王八蛋全給我拉過來!”很快,一串串被鐵絲穿了肩胛骨的鬼子俘虜被從隊伍後麵押了上來,他們的皮靴早就被沒收了,光著腳踩在碎石和凍土上,腳底全是血口子和凍瘡。兩個士兵解開鐵絲,按著鬼子俘虜的頭強迫他們在那個剛被挖開的屍坑前跪成一排,麵對著坑裡那些被他們同胞活埋的無辜百姓,雙手被反綁,膝蓋跪在碎石上硌得生疼。一個老兵走到最邊上那個被嚇得渾身篩糠的鬼子兵身後,拔出了刺刀。刺刀在陽光下閃了一道寒光,然後猛地捅進了那個鬼子兵的後心。鬼子兵身體一僵,嘴裡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慘叫,然後緩緩歪倒在地。老兵沒有停,拔出刺刀,走到下一個鬼子身後,又捅了進去。一刀一個,動作不緊不慢,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工兵旅和運輸旅的車隊是在午後抵達的。長長的卡車隊伍沿著剛被裝甲集群碾平的道路揚起遮天蔽日的塵土,車輪在碎石路麵上顛簸著發出沉悶的轟鳴,車廂裡裝載的不是彈藥和燃油,而是成噸的水泥、鋼筋、沙土、預製混凝土構件和施工機械。他們是來修工事的——在主力部隊繼續向前推進之後,這些工兵和運輸兵要負責在每一處被收複的城鎮、村莊和交通要道上修建永備防禦工事,確保後勤補給線的絕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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