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在一起,每走一步都疼得像踩在刀刃上。士兵們讓他赤著腳繼續去搬石頭修碉堡,他在碎石地上走一步慘叫一聲,腳底的焦痂被石頭割破流出膿血,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暗紅色的腳印,沒有人停下來看他。之前他穿著皮靴踩在國軍俘虜的臉上時,也沒停下來看過那些俘虜的臉。
要不是後來有一名團長帶著警衛排趕過來製止,估計這些士兵還會瘋狂地繼續玩下去。團長姓劉,是個從紅軍長征一路打過來的老兵,臉上的傷疤比歲數還多。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人群中央,吹響了掛在胸前的哨子,尖銳的哨聲在嘈雜的人群中炸開。士兵們聽到哨聲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有人還意猶未儘地朝俘虜身上補了一腳,然後在連長的嗬斥下退後幾步。劉團長背著手站在那排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血、瑟瑟發抖的鬼子俘虜麵前,目光冷冷地掃了他們一遍,然後轉過身來對著周圍的士兵們開了口。
“弟兄們,我知道你們心裡有火。我也有。這一路上看到的那些坑、那些樹、那些被釘死的孩子,老子看了之後也恨不得把這幫王八蛋一個個活剝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穩穩當當地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但你們給我記住——打死他們太便宜了。後麵還有幾十座城池要重建,幾百公裡的路要修,幾萬畝地要複墾。這些活誰來乾?他們來乾。”他用大拇指朝身後那群瑟瑟發抖的俘虜指了指,“從今天起,這些王八蛋就是我們的免費苦力。他們殺了我們多少百姓,就得給我們乾多少活。累死的算贖罪,乾到死的算抵命。聽懂了嗎?”
“聽懂了!”士兵們齊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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