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作響。
“快——!快!把聯隊旗燒了!不能讓它被這幫該死的家夥繳獲!”他猛地轉過身來,朝身後那幾個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參謀和副官揮舞著手臂,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完全走了調,變得又尖又細,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在發出最後的哀鳴,“其他人!所有人!跟我一起,發動板載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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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認知裡,聯隊旗是天皇陛下親手授予的聖物,是聯隊的靈魂所在。帝國陸軍自建軍以來,沒有任何一麵聯隊旗被敵人繳獲過——日俄戰爭沒有,甲午戰爭沒有,八國聯軍沒有,第一次世界大戰沒有。如果他的聯隊旗在金陵城下被敵人繳獲,不光他這個聯隊長要切腹謝罪,整個聯隊的榮譽都會被釘在帝國陸軍的恥辱柱上,世世代代被後人不齒。所以聯隊旗可以燒,可以毀,但絕對不能落在敵人手裡。
一旁的幾名小鬼子軍官在聽到聯隊長的命令之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朝掩體角落裡那個用牛皮和紫檀木製成的聯隊旗盒衝了過去。旗盒被鄭重地放在掩體最安全、最隱蔽的角落裡,用防水油布裹了好幾層,上麵還壓著兩個沙袋。兩名參謀手忙腳亂地扯開油布,推開沙袋,打開旗盒的銅扣,從裡麵取出一麵疊得整整齊齊、繡著金色菊花紋章的絲綢聯隊旗。另一個參謀已經從桌上抄起了一盞煤油燈,擰開燈蓋,把裡麵的煤油往旗幟上潑。他的手抖得太厲害了,煤油灑了一地,順著青磚縫隙淌到他的軍靴上,他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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