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呼啦一下就撲了上去。他們早憋了一肚子火。從南門打到北門,從外城打到江邊,這一路上他們見得太多了!!!
每一處關人的倉庫,每一間被血泡過的屋子,每一個被掛在樹上、電線杆上的人影,都像一根根燒紅的釘子,把他們從裡往外釘得發硬!!!
現在這個下令屠城的頭子就縮在院子裡,還敢讓手下的兵拿槍跟他們對峙。這要是還客氣,那對不起那些死了的人。於是幾個兵不等第二句話,已經從車後麵翻了出去,有人貼牆,有人低著身子從沙袋豁口那兒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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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的小鬼子朝這邊打了一槍,子彈把牆角的碎灰打得飛起來。可他們槍法亂,心更亂。開槍的人還沒縮回去,一發從側翼打來的子彈就把他撂倒了。剩下幾個鬼子兵像從洞裡被煙熏出來的地鼠,有人把槍舉過頭頂,想喊什麼;!!
有人還想往屋裡退,被兩個兵搶到近前,一把拽住後領,朝外一扯,整個人摔在雪泥裡,槍脫了手,滑出老遠。接著,那些救國軍士兵便像一群被鬆了繩的獵犬,衝進去把那幾個還沒倒的人按在地上!!!
拳腳聲立刻響起來,像悶鼓一樣,一下一下,砸在雪夜裡。皮靴踢在人身上的聲音又沉又實,偶爾夾著一兩聲骨頭的脆響!!!
幾個小鬼子起初還叫,叫得又尖又急,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狗。後來聲音就變了,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再後來,隻剩下很輕的抽氣聲,像被塞住了嗓子!!!
鬆井石根聽見外麵的動靜,從半塌的門口探出半截身子。他大概是聽見了李蝦仁的聲音,以為來了能說上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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