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死了,沒人知道,沒人記。他們像被從地上抹去了一樣,連個墳頭都沒有。可這些王八蛋,在中國殺了那麼多人,燒了那麼多房子,糟蹋了那麼多女人,到頭來,他們的投降,還能被當成一件要歡送的事情。李蝦仁實在想不通。蔣光頭到底是怎麼想的?日本人投降以後,還要高高興興送人家回國,甚至讓人家把從中國搶來的東西也一起帶回去。這叫什麼事???
這叫認賊作父。這叫把刀還到殺你全家的人手上,還要朝人家鞠一躬。那些被他們砍掉頭的中國人,那些被他們剖開肚子的女人,那些被他們從橋上扔下去的孩子,沒有一個等得到這樣“體麵”的收場。可他們死了,他們的仇,就這麼輕輕放下了!!!
李蝦仁想到這些,血就往頭上湧。他不是曆史裡那個什麼都做不了的人。他現在站在這座城裡,手裡有兵,有槍,有坦克,有飛機。他要做的,就是把這些舊賬,翻出來,重算!!!
他站在風裡,臉色被遠處的車燈照得半明半暗。他的目光從孫中山的銅像上收回來,在廣場四周那些還在冒煙的廢墟間掃了一遍。他說:“傳令下去。所有軍隊地毯式搜索。把金陵城一寸一寸的土地都給我翻過來。下水道、地溝、廢井、防空洞,都不能放過。一定要把所有的小鬼子、日本商人,還有那些維持會的漢奸賣國賊,給老子全抓出來。明天,我要拿這些家夥,祭奠我們死難的同胞。”他的聲音很冷,像從城牆上刮下來的北風。可每一個字都像在那些兵的心頭上澆了一把火。
命令一下,整個廣場四周都像被點燃了。那些原本正在原地休整的連隊,像被忽然擰緊了發條,呼啦一下全動起來。幾個軍官跑到隊列前,朝手下的兵吼:“都聽見沒有!一寸一寸搜!別放過一個老鼠洞!”士兵們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馬,一個個精神抖擻地往街巷裡鑽。有人邊走邊把工兵鍬從背包上解下來,有人把槍口下掛著的戰術燈拍亮,還有人從卡車上卸下一卷卷帶倒刺的鐵絲,準備搜到人就地捆。整座金陵城,在槍炮停歇之後,忽然又變得嘈雜起來。不是那種炸得地動山搖的響,而是一種更冷、更沉、更有條理的翻動。像一隊人,正拿著一把巨大的梳子,從城這頭梳到城那頭,從地麵梳到地下,要把那些藏在暗處的東西全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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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天,一路從滬上打過來,見得太多了。那些人不是被槍殺的,是被活活禍害死的。有被反綁雙手活埋的,有被趕進江裡淹死的,有被澆了汽油點著的!!!
還有那些女人,那些孩子。他們像被人從中間劈開,像被從高處摔下,像被揉成一團丟在路旁。那些屍體,有的地方堆成山,有的地方排成排,有的地方早已分不清頭和腳。他們開始還想數,後來就不數了!!!
數不清。那些小鬼子,不光是殺人。他們在搞係統化的殺人。他們讓人自己挖坑,把人趕到江邊,再用機槍像割草一樣成片掃倒。他們比賽砍頭。他們用坦克把一個女人的兩條腿往兩邊拉,把人活活撕開!!!
他們把孩子挑在刺刀上,把老人倒插在雪裡,把漢奸和偽警察放出來指認,把整個街區翻過來,一遍遍搜。他們說“掃蕩”,其實是在把這地方變成墳場。他們不是人。說他們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李蝦仁這一路走來,心裡那團火就沒小過。他現在隻想把那些還活著的畜生,一個不剩地從地底下拎出來。他要讓他們站在那些被他們殺死的人麵前,站在那些還沒冷透的血跡麵前,一個挨一個地還!!!
所以,他補了一句。他壓著嗓子,像在跟整座城說話:“別打死了。我留著有用。”旁邊幾個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們咬著牙,把刺刀往回收了半寸。那意思,就是別讓他們死得太痛快!!!
搜出來的,不管是什麼身份,不管軍銜多高,全都先按進雪裡,把嘴堵上,把槍摘了,再拖到廣場西邊那一排被炸空的門麵裡關著!!!
有人還想喊,被膠帶封了口。有人瞪眼,被槍托壓著腦袋,隻能把頭低下去。他們像一堆被從爛泥裡挖出來的蛆,蜷在牆根,被一排排手電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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