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施對家庭倫理糾紛提不起半分興趣,也從不渴望什麼父子親情。電視劇裡演得催人淚下的“和解”和“原諒”,在他的人生劇本裡連個邊角料都算不上。
他對那位生理意義上的父親,說不上怨恨,甚至連憤怒都稱不上有。怨恨是需要情感投入的,而他早就學會了把這個人從自己的情感賬戶裡注銷掉。
從小到大,那個人管過他幾次呢?哦,幾乎是一次都沒有。
霍施不能否認的是對方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所所以爺爺奶奶去世的時候,對方來要錢、要老房子,他都沒有多辯駁什麼。
錢他可以再賺,房子他也不打算回去住,總歸他以後肯定不會再在村子裡,就當是用那些東西買斷了他們之間最後那點稀薄的父子情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彼此之間乾乾淨淨,誰也不欠誰。
但現在看這情況,估計天不遂人願。
知道他住處的人就那麼幾個,霍施腦子裡轉了一圈,誰透露出去的霍施心裡多半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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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件事給他提了個醒,他的行蹤和住處已經不再安全。
也好,這次權當和過去也做個了斷,村裡的人往後也不必再有什麼聯係。
霍父想過霍施會掛臉,甚至出言不遜,但連猶豫都沒有直接走人是沒想到的。
本意裡他並不想和這個兒子有太多交集,即便良心不多,但也知道對不起霍施。
可他現在的老婆不是好相與的,知道霍施如今過得風生水起,便動了想套近乎的念頭。
酒店的前台看到他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進來,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化微笑,問他要住多久。霍施想了想,說先開三天,拿房卡去房間的路上,走廊裡的地毯把他腳步的聲音全部吃掉,隻剩下行李箱輪子碾過絨麵時那種悶悶的沙沙聲。
進了房間,他把行李箱放倒,自己坐在床邊,盯著對麵那麵白牆發了一會兒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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