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
模糊人影詫異地問道。
“那是什麼東西？”
“手機就是……”
寧秋以為對方在開玩笑，這年頭居然還有人不知道手機是什麼。
然而，當他瞥見模糊人影真的開始認真思考時，才明白是自己想當然了。
對方是詭不是人，而且還是個外星詭，沒見過手機才是正常的。
隨即，他連忙把黑色手機拿了出來。
“看，這就是手機，可以遠程通訊，可以……”
寧秋滔滔不絕地介紹了一番，幾乎把黑色手機吹得天上罕有，人間僅有。
可模糊人影卻愈發地不感興趣，聽到最後，它甚至表現出了明顯的失望。
“貴客，你手中之物，應該就是那些科技文明批量生產的機械造物吧？”
“沒錯。”
寧秋頓了頓。
“莫非掌櫃的曾經見過？”
“嗬嗬，何止是見過。”
說著，模糊人影隨手指了指身後。
寧秋打眼一瞧，發現不遠處的牆角有一口三尺多寬的木箱子，裡麵堆滿了各式各樣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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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竟還有十幾樣包裹著金屬外殼，大小不一的電子儀器。
“這……”
寧秋低頭看了看。
如果單論外觀，兩相比對之下，木箱中的儀器精密程度還要遠勝於他的黑色手機。
“所謂科技文明，不過是些研究機械造物，依仗外物器具的旁門左道罷了。”
模糊人影滿不在乎地嘲諷道。
“科技再發達又能怎樣？擺脫不了自身的孱弱，螻蟻也終歸是螻蟻。哪怕坐進了大鐵皮箱子，能夠一擊碎星，到頭來還是不夠星詭大尊一口吞的。”
“再退一萬步講，就算有個別文明能將宇宙法則研究到極致的地步，仍舊是井口之蛙，窺天一角。”
“畢竟，偉大存在們才是這個世界的無上真理。”
模糊人影說得輕鬆，寧秋卻聽得一頭黑線。
作為科技文明的一份子，他這會兒實在找不出反駁的依據。
勢比人強啊。
“貴客。”
似是瞧出了寧秋此時的窘迫，模糊人影話鋒急轉，態度也比先前冷淡了不少。
“要是沒有其他的寶物，你我今天的交易恐怕很難繼續了。”
一邊說著，模糊人影就一邊伸出手，作勢要收回桌上的十年一晃果。
“且慢！”
寧秋突然打斷了它，左手死死拉住托盤邊緣。
“貴客，你這是何意？”
模糊人影語氣不善，以為寧秋交易不成，改為明搶。
“掌櫃的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寧秋輕聲笑道。
“你剛剛的意思是不是，貴店認為我的這部手機並不值錢，抵不上十年一晃果的剩餘價值？”
模糊人影不聲不響，算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嗬嗬，掌櫃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都說詭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你怎能就確信，我的手機一文不值？”
“嗯？”
見寧秋居然敢質疑自己的專業能力，模糊人影惱羞成怒。
“貴客，你可是說……老夫看走眼了？”
寧秋撇了撇嘴角，笑而不語。
模糊人影猛地一晃，軀體顏色也從完全透明轉變成了危險的血紅色。
“好，老夫今天倒要聽聽，你這件機械造物有何不同尋常之處！”
“自無不可。”
話音落下，寧秋便把黑色手機推到了櫃台中央。
“冥鈴！”
“誒，主人，我在！”
成熟的禦姐音頓時響起。
模糊人影輕蔑一瞥。
“不過是些許靈智罷了，平平無奇。”
木箱裡的電子儀器哪個沒有人工智能，寧秋要是以此為噱頭，恐怕遠遠不夠。
“掌櫃的，你看你又著急了不是？”
寧秋不緊不慢地回道。
一開始，他隻是向對方介紹了些普通手機的通用功能，並未涉及核心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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