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給旁邊乘客都嚇了一跳——正是剛才站在地鐵口交頭接耳,還稱讚了柴司一句的幾個青年。其中一個回頭看看,還罵了一聲:“怎麽來了這麽多藍布袋?”
柴司走到樓梯後方,在靠近軌道的站台邊緣停下來。藍布袋是一種俗稱,因為警察製服是藍色的;也有人簡短地叫他們“袋子”。
他聽見數個腳步聲,踩著同一種被訓練出來的、緊迫沉重的節奏,裹雜著防彈背心和槍套的摩擦聲,正朝樓梯一起撲來。
離10:36,還有最多三十秒。
再等一秒,他咬著牙心想,再一秒……
從遠方的地鐵隧道裏,終於隱隱回響起隆隆之聲,因為還遠,幾乎像幻覺一樣,震動在神經末梢上。
“月台上所有人,”一個嗓子突然喊道,“站在原地不要動!我們在抓一個危險駕駛嫌犯!”
柴司笑了。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喊話人身上那一刻,柴司躍下月台,輕輕落在車軌旁,仿佛一隻大貓無聲地滑下屋簷。
當有乘客終於發現、低低驚呼一聲時,他早已大步急奔,穿過地鐵軌道,撲向了對麵月台——
“站住!”身後有人叫道,“不然開槍了!”
但地鐵沒有給他們開槍的機會。
10:36分到站、載著偽像的那一列地鐵,呼嘯著駛出隧道,朝柴司疾馳而來;車頭強光照亮了他半邊身體,以及他麵前咫尺之遙的月台。
我發現上海有一種力量,我願稱之為上海引力,具體表現在什麽地方呢,進去容易,出來難,好聽了說像美式大學,難聽了說像傳……
誒呀以後還得去呢,我先閉上我的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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