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不,不,那已經是上一個記憶線的事情了,在如今這個時間線裏,她逃過了被複製的命運。
那“禿鷲”居民失去了目標,現在說不定還在科羅拉多大道上徘徊呢。
算了,都過去了——金雪梨壓下了腦海中讓人不適的想象,將注意力拉回到眼前。
昏黑夜幕下,一道樓梯無聲無息地伸入地下,沒入了一團黑暗裏。
樓梯口上豎著一個印著“D”字母的標牌,意味著這裏是D線上一個地鐵站的入口。站在人行道上往下看,那團濃黑仿佛是凝固的墨水,目光都會折斷在它的表麵上。
金雪梨記得自己第一次看見眼前這道通往地鐵站的樓梯口時,她猶豫了好一會兒,都沒敢下去。
她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先在樓梯側牆上照了一照。
原本應該寫著站點名稱的側牆上,此時卻隻有一行歪歪斜斜的黑色大字——“向下走有驚喜”。
沒錯,果然還是這句話。
是這句話就好。
11月是單數月;每逢單數月,這個地鐵站口上的字,就是“向下走有驚喜”,每逢雙數月,地鐵站口上的字就會變成“向下走有擁抱”。
有“驚喜”的時候,可以下到地鐵站裏去,不僅是安全的,還能拿到偽像——巢穴有時會在人意料不到的時候誠實一把——可是有“擁抱”的時候,人就絕不能下去了。
金雪梨至今也不知道,在有“擁抱”時下去會發生什麽事,但她希望自己永遠別知道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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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著手電,一步步順著樓梯往下走,穿過斷裂破損的檢票閘,來到了一個隻亮著零星幾盞白燈的月台上。
大半月台都昏蒙蒙的,一側是牆,另一側也是牆。
金雪梨在巢穴裏,隻進過這一個地鐵站;因此她不知道巢穴中的地鐵站是不是都這樣——沒有軌道,沒有地鐵,月台兩側都被牆給封住了。
在月台中央,幾個人朝她轉過了頭。
“獵人,”其中一個戴鴨舌帽的人說道,不感興趣似的,又把目光轉開了。
“是的,”金雪梨應了一聲,手機電筒光稍稍降下來一點,以免打在別人臉上。“今天怎麽這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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