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都無所謂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攏珍沉默一會兒,忽然苦笑一聲:“你……真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是嗎?”
府太藍抬起頭,朝她的側影一笑。“都說人到25歲,大腦才發育完整呢,說不定我現在還是個傻子。你想不想看25歲時的我?要看的話,你就不能辭職不乾。”
入職近兩個月,他第一次看見攏珍發自內心地笑出了聲。
“你知道嗎,”她一邊開車,一邊說:“其實我也有通路。”
“噢?”
攏珍用像朋友聊天似的語氣說:“但我跟你不一樣。我隻去看了巢穴一眼,我就知道了,我不能做獵人。我恐懼巢穴、厭惡巢穴,也沒有信心下一次還能活著回來,所以才選擇隻做黑摩爾市內的工作。
“……這個世界真奇怪。”她感慨道:“通路這樣的東西,卻不一定能給予與它匹配的人。”
府太藍不由自主想到了韋西萊——以及他還沒有放出去的、懸金收購通路的要求。
不管卡特·摩根如何計劃,韋西萊現在依然是摩根家最重要的客戶;也是黑摩爾市中,一個最不該去招惹的人物。
即使他找到了韋西萊的位置,也不意味著府太藍能對這一場交易下手甚至截胡——時機還遠遠不成熟。
但如果隻是要知道,他買了什麽東西、那東西又是什麽用途,卻不是一件辦不到的事。
要找出答案,甚至不需要驚動韋西萊本人。
畢竟一場交易裏,有兩個知情者。
“找到了,”
直升機駕駛員的回複,在十幾分鍾之後傳進了府太藍的耳機裏——快得倒讓他吃了一驚。“韋西萊去的地方,是停著他遊輪的私人碼頭。”
如果不是今夜交易,以一種仿佛被人推動般的方式走漏了風聲,這個交易地點倒是十分安全方便——差點忘了,億萬富翁自有一個世界。
“不必跟了,”府太藍看了看手機時間,說:“他交易地點應該就在遊輪上。在碼頭外的路上布幾個人,看看一會兒是誰在他之後進去,把車牌和型號告訴我。”
不出意外的話,一會兒也應該是交易另一方先下遊輪。
也就是說,隻要府太藍在碼頭外守株待兔,就能看見與韋西萊做交易後離開的獵人——在確定對方身份之後,他可以提前一步趕去與韋西萊約好的地點,繼續給億萬富翁編故事聽。
府太藍下了車,將連帽衫的帽子拉上來,陰影遮住了半張臉。
他坐在發動機蓋子上,遙望著海另一岸黑摩爾市連綿起伏的高樓與燈火,手指間白煙嫋繞著消散在黑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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