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按下了一個暫停鍵。
布莉安娜好像突然跌進了空白的真空裏。
驅動著她擊下一掌的力量，消失殆儘——她就像是被抽走支撐骨架的人偶，像是斷了電流的丶富蘭克林的風箏，從半空裏轟然砸下來，潰散不成形地堆在了地上，渾身不住戰顫。
「什麽？」她嘶啞地說，「我是……我是金雪梨。」
莫蘭道似乎沒聽見。
她靜靜地看著布莉安娜，好像要用這樣細致的丶無可抵抗的端詳目光，漸漸擠儘布莉安娜的氣息。
「布莉，」她又輕輕叫了一聲。
布莉安娜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妝造產品似乎掉下去了。
是什麽時候的事？什麽時候——怎麽會這樣——她知道我變成這樣了——
她知道了她看到了她看見了我這副惡心的可怖的樣子
那再殺死她還有什麽用她已經什麽都看見了
那也要殺更要殺殺了你你就不會再看我
「……我以為你死了，」
莫蘭道的氣息微弱，像一棵空心的蘆草，連風也能從中穿過。如果不是居民耳聰目明，布莉安娜甚至辨認不出字句。「你為什麽……騙我？」
仿佛是一個質問，但莫蘭道卻輕輕地，好像即將要笑出聲似的，彎起了嘴角。
然而莫蘭道眼睛裏卻泛起了淚光。
布莉安娜呆呆看著她。
過了兩秒，她張開嘴，說：「……我原本想讓你以為我死了，再套上金雪梨。等我變成她……你就不會再……你就會……」
她的話斷斷續續，但莫蘭道明白了。
莫蘭道似乎想笑一下，卻連嘴角好像也快失去了力氣。
布莉安娜想像著她體內的肌肉，或許已經像是被水一次次衝洗過，白而虛浮——她閉上眼睛，似乎想省下睜眼的力氣，用來說話。
「你真是……不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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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