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此能將金棺和靈體留在天宮,哪怕他真身身死道消,一切都可重來,還有一線生機。
眼見靈體藏於金棺之中,他滿意一笑,隨後袖袍一揮,將金棺匿於「避劫秘境」之中,而後這才揮袖,將天命宗的天命至寶帶上,最後這才施施然的走出仙殿,領著道童,往天宮之外飛去。
……
……
而就在道人藏匿靈體於避劫金棺之時,天宮二十二重天上,授仙殿中,巽風祖師正和一少年模樣的仙人在殿中對弈。
「司辰道友還是那般粗心,似有神物留在了天宮,不曾外帶而出。」
巽風祖師手持白子,淡淡一笑。
「我這師弟向來謹慎,謀定後動,喜歡留有後手,倒是讓道友見笑了……」
少年仙人歉意一笑。
「若是往日裏,倒也無妨,隻是如今這時候,藏有靈體於天宮,一旦劫氣催生彌漫,順藤摸瓜,入了天宮,恐有傾覆之危,不得不防。」
「我會處理的。」
少年仙人應了一聲。
「如此那就勞煩司錄道友了,說起來,都怪我那徒孫,行事太過張揚,鋒芒畢露,這才導致這場劫難,連累了司辰道友。」
巽風祖師持子而下,也歉意的說了一聲。
「他因果未清,自然有此一劫,怨不得他人。」
「更何況,覆巢之下無完卵,若是人人避劫,那就人人有劫……」
少年仙人搖頭,不以為意。
「多謝道友體諒,隻是不知,司辰道友可有把握,斬斷因果,應付龍廷之後手?」
巽風祖師微微沉吟,但還是問了一句。
斬斷因果,他並不擔心,但他卻擔憂龍廷之後手。
如今劫氣越發激烈,那龍角星中一切推衍之法都大打折扣,連遙遙窺探都難以做到,他也說不清龍廷這番應對為何了。
但他卻不願顧遠有失。
且不論那吞龍之命是否還可延續大羅,這般年輕的玉虛仙人就已經值得一切了。
這是六代仙人之中煌煌大日,臨川未來仙脈之魁首。
想到這裏,他也不禁後悔,早知當日就不應允諾顧遠前去鬥樞殿,否則也不會有如今的險局。
不過,若是不去龍星,也未必有今日之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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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飲一啄,皆是造化。
當年的大劫亦是如此,多少天驕橫空出世,亦有多少仙人慘死,生靈升落之間,就是劫氣。
但事到如今,思索太多已無用,唯有儘力保全顧遠,讓其在這場大劫之中不至於身隕。
少年仙人聞言,則是微微一笑:「司辰雖然行事謹慎,不願入劫,但手段還是有的,斬斷因果不在話下,尋常後手,他也足以應對了,若是真的有難以抗衡之咒法,我自會出天宮,相助於他。」
巽風祖師聞言,微微動容:「司錄道友竟然有意出天宮,斬龍奪星?」
龍星乃是劫氣中央,一入就不得回返,若是有朝一日,龍廷真的到了絕境,殊死一搏,天宮定是無礙,但劫氣之中的諸仙就不可言說了。
司錄仙君是天命宗執牛耳者,在天宮之中亦是頂尖存在,命數氣運之法修行至臻境,且早已經斬斷萬千因果,就算這場大劫彌漫不休,他也一定是最後一個入劫的。
司辰仙君和司錄仙君乃是同宗同脈,但司辰仙君受妙元仙君之邀,持天命至寶出了天宮,卻不曾和司錄仙君打一個招呼,就已經說明了很多。
就算同宗同脈,司錄仙君也無因果纏身。
不會有人相邀於他助力。
他也無需走出天宮。
可如今聽其語氣,他似乎有意出天宮?
司錄仙君微微一笑:「大劫之下,避無可避,唯有應劫,才有一線生機。」
「我曾為自己算過一卦,靜坐天宮,恐怕危機更甚。」
巽風祖師聞言,心中微動,抬首看著司錄仙君,問道:「敢問仙君,如今可還為人開壇算卦?」
司錄仙君丟下棋子,搖頭笑道:「劫氣叢生,為凡人卜算未來,還有幾分靈驗,為仙人算卦已經模糊不堪,為玉虛算卦,僅有萬分之一,仙君如此修為,算不如不算。」
「且如今這般境地,凡算一卦,皆少一分天命。」
「也是,是我心亂了。」
巽風祖師微微一歎,也丟下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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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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