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逸和慕容雪乘坐的馬車,在數名潛龍衛的護送下,駛入了古驛道深處。護送隊伍在驛道入口處便奉命返回,接下來的路,需要他們自己走了。
正如拓跋玉偵察所言,古驛道荒廢已久,路麵坑窪不平,長滿了半人高的枯草和荊棘。馬車行進速度緩慢,顛簸不已。林逸和慕容雪不得不時常下車步行,清理障礙,或者推動陷入泥濘的車輪。
越往西南方向走,地勢逐漸升高,空氣也變得更加潮濕陰冷。遠方的隱霧山輪廓愈發清晰,山腰間纏繞著終年不散的灰白色霧氣,給人一種神秘而壓抑的感覺。
兩天後,他們終於抵達了地圖上標注的那個山穀入口。
入口處極其隱蔽,位於兩座山崖的夾縫之中,若非有明確指向和鷹眼事先偵察,極難發現。巨大的藤蔓如同門簾般垂落,幾乎將入口完全遮蔽,隻留下一個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亂石堆積,更添險阻。
“就是這裡了。”慕容雪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又抬頭看了看那濃鬱得化不開的山穀霧氣,“這霧氣……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並非單純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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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也凝神感知,點了點頭:“嗯,其中蘊含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與清靈源氣的純淨截然不同,也不同於深淵的汙穢,更像是一種……沉寂、古老的中性能量,或許是某種殘留的陣法效應。”
兩人決定將馬車和大部分行李藏在附近一個天然形成的石洞內,並由車夫在外圍隱蔽處看守。他們隻攜帶了必要的武器、工具、少量乾糧、藥品以及符籙等物,準備輕裝進入。
用彎刀砍斷糾纏的藤蔓,搬開幾塊鬆動的巨石,一個僅容一人通行的狹窄通道出現在眼前。通道內光線昏暗,濕滑的石壁上長滿了青苔,一股帶著黴味和土腥氣的冷風從山穀深處吹出。
林逸打頭,慕容雪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進入了這片被迷霧籠罩的神秘山穀。
穀內的霧氣比外麵看起來更加濃鬱,能見度不足十步。腳下是鬆軟的、積滿腐爛落葉的土地,四周寂靜得可怕,連鳥鳴蟲嘶都聽不到,隻有兩人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霧氣中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跟緊我,注意腳下和四周。”林逸低聲道,精神力緩緩擴散開來,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他的《青囊經》內息對生命氣息和能量波動尤為敏感,在這死寂的環境中,任何異常都無所遁形。
慕容雪沒有說話,隻是默默調整著步伐,與林逸保持著一步之遙的默契距離。她的手中扣著幾枚特製的石子,隨時可以擲出預警或觸發簡易機關。
兩人沿著依稀可辨的、似乎是人工開鑿過的小徑,向山穀深處摸索前行。越往裡走,霧氣似乎淡薄了一些,但那股古老而沉寂的能量波動卻越發明顯。
突然,林逸腳步一頓,抬手示意慕容雪停下。
“前麵有東西。”他壓低聲音,目光銳利地望向霧氣深處。
慕容雪凝神望去,隻見前方不遠處的霧氣中,隱約顯現出幾根粗大的、布滿奇異紋路的石柱輪廓。那些石柱歪歪斜斜地立在那裡,仿佛經曆了漫長歲月的侵蝕,但依舊能感受到其上殘留的、一絲若有若無的能量韻律。
“是遺跡!”慕容雪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兩人加快腳步,穿過最後一片濃霧,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不算很大的山穀盆地,中央竟然矗立著一個小型的、由無數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殘破建築群!那些他們之前看到的石柱,正是建築群外圍的組成部分。建築風格古樸而奇特,與當前大夏皇朝的風格迥異,充滿了某種幾何的美感和對星辰的崇拜意象,許多石塊上都雕刻著早已模糊的星圖與難以辨認的古老符文。
而在建築群的最中央,是一個半塌的圓形祭壇,祭壇中央,赫然擺放著一塊約一人高的、通體漆黑、表麵光滑如鏡的奇異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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