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回潛龍淵時,已是黃昏。夕陽的餘暉給這個在亂世中倔強生存的基地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得到消息的蘇婉清、拓跋玉、蘇仁等人早已在入口處等候。看到馬車緩緩駛入,蘇婉清第一個迎了上來,當她看到林逸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尤其是左掌被妥善包紮著,明顯是慕容雪的手法時,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但眼圈依舊忍不住紅了。
“逸郎!”她快步上前,扶住剛從馬車上下來的林逸,聲音帶著哽咽,“你可算平安回來了!”
拓跋玉則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抱著雙臂,目光先是快速掃過林逸全身,確認他無性命之憂後,才落在他包紮的手掌上,眉頭微蹙,又看向隨後下車、神色略顯疲憊但依舊清冷的慕容雪,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
蘇仁上前為林逸把脈,仔細檢查了他的傷勢,尤其是左掌的傷口,撚須點頭:“傷口處理得及時得當,失血雖多,但根基未損,好生調養半月便可無礙。隻是……這傷口邊緣似乎蘊含著一股奇異的淨化之力,竟無絲毫邪氣殘留,倒是難得。”
林逸笑了笑,看了一眼旁邊的慕容雪,含糊道:“機緣巧合,用了些特別的方法。”
慕容雪麵對眾人關切和詢問的目光,神色平靜,隻是言簡意賅地彙報:“古驛道深處確有一處前朝遺跡,但已荒廢,並無太大價值。途中遭遇了些許麻煩,林先生為護我受傷。所幸已無大礙。”
她巧妙地將鎮魂碑和心魔碎片的事情隱去,隻強調了林逸的“英勇”和她自己的“被保護”,這既符合她一貫的冷靜人設,也間接解釋了林逸的傷勢,並將眾人的注意力引開。
果然,蘇婉清聞言,更是心疼地握緊了林逸的手。拓跋玉眼中的探究也淡了些,轉而拍了拍林逸的肩膀:“沒事就好。”
回到熟悉的房間,躺在自己的床榻上,林逸才真正放鬆下來。蘇婉清親自端來熬好的藥膳,一口一口地喂他,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拓跋玉雖然沒說什麼,但晚上卻提著一壺她私藏的藥酒過來,強硬地讓他喝了兩杯,說是活血化瘀。
這種被人在乎和關心的感覺,讓林逸心中暖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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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他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會浮現出山穀石室中,慕容雪那雙清冷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以及她抱著自己時,那略顯僵硬卻異常堅定的手臂。
夜深人靜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林逸有些意外,這個時間,婉清應該已經休息,阿玉性子直率,不會這麼客氣。
“請進。”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慕容雪。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布裙,少了平日的肅殺,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她手中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蘇老神醫新配的安神補血湯,讓我順便送來。”她將藥碗放在床頭櫃上,語氣依舊平淡,但目光卻在林逸包紮的左掌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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