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的時間，季明遠都沉浸在這種紛亂的心緒裡。
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夜幕籠罩著整個城市，季明遠才回到自己的出租房裡。
季明遠的出租房說實話租的也算是不錯了，但是和竇月華給他準備的奢華豪宅，卻也形成了極致鮮明的對比，更讓季明遠的內心百感交集。
【宿主，現在房間裡都沒有外人了，你這臉上的表情可以收一收了，也太黯然了吧。】
季明遠聞言慢悠悠地向著洗手間走去：“能不黯然嗎？竇月華可是原主的偶像，偶像現在要包養我，我既慶幸竊喜，依舊有些悵然若失，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哈哈，那宿主你是不是要拒絕竇月華了？】
季明遠挑了挑眉，擠上了牙膏：“這怎麼可能呢？你昨天不是說和原主對家的主播，已經鼓動他直播間的粉絲過來黑我了嗎？現在就要發揮你的作用了。
你要夾雜在其中，將這場對我的聲討進行得轟轟烈烈一些，最好能夠瞬間吸引住竇月華的注意力，就算沒有吸引她，你也幫我將這些消息推送到她眼前去。”
【好的，宿主，估計小主播也會驚呆，他估計想不到自己因為羨慕原主，能夠收到這麼多的大額打賞，酸言幾句就能夠攪起這麼大的風波。
想來經過這次風浪之後，這個主播也會名聲更響，他估計要謝謝你送來的潑天流量了。】
季明遠笑了：“大家都是同行，這哥們比我還能夠豁得出去，送他一場流量不挺好的？你搞一點他好看的切片放上去，別咱把人家給用了，還把人家給網暴了，那可就沒意思了。”
【好的，宿主，我辦事，您放心。】
......
晚上8點是季明遠固定的直播時間，他準時打開了直播後台，上線開播。
屏幕亮起的瞬間，粉絲們就陸續進了房間，彈幕開始緩緩地滾動。
今天的季明遠，徹底的沒有了往日直播時的那種鮮活擦邊。
粉絲們忍不住關心他，但他卻依舊有些蔫，提不起半點精神。
【遠遠今天怎麼了？狀態看起來好差。】
【主播是不是看到網上的那些評論了？不必在意，你看起來好疲憊、好沒有精神的樣子。】
【我們都是很支持你的，你不要想那麼多，乖乖別勉強自己，要是累了就早點下播休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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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些暖心話的粉絲，大多數都在他的直播間待了一段時間，自然也知道季明遠驟然一下接到潑天流量時，引來的負麵評價。
季明遠見狀很感動，然後和粉絲閒聊互動，感謝他們對自己的關心。
結果季明遠的話還沒說完，直播間的氛圍卻驟然變了味。
大批陌生的賬號湧入，刷屏速度極快，密密麻麻的都是季明遠的負麵評論。
那些彈幕占據了季明遠整個直播的屏幕，戾氣十足，而且針對性極強。
甚至有些人說的話很是惡心，但他們卻似乎早有經驗，早就避過了平台的違禁詞。
這是一組十分有能力的黑粉水軍，帶著刻意的挑刺和抹黑。
【不就是個靠擦邊博眼球的小主播嗎？一個大男人家搞這些，真惡心。】
【就是，看著也一般般，全靠濾鏡撐著吧，簡直是普的不能再普了，普男滾出去！】
【真不知道這種沒有實力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流量。先前的熱搜不知道是怎麼弄上去的，不會是找了金主吧？那種肥頭大耳的。】
【我一進來就看他擺著那張破臉，給誰看呀？早點涼透算了。既然是擦邊主播，不得敬業一點嗎？脫呀！】
【......】
各種刻薄的彈幕層出不窮，字字句句都在侮辱季明遠。
其中還有不少人編排季明遠突然間火出圈，是因為有金主。
季明遠本來就心緒不寧，結果看到這些刺眼的彈幕，他就更加煩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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