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號特征獨特,定位確有難度,但目前已有一些數據積累,正在嘗試建立追蹤模型。”劉銘章如實彙報,並未誇大困難,也未輕言成功。戴笠銳利的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昨天,行政院那邊有人遞話,詢問慶功宴刺殺案的進展,話裡話外,暗示我們內部管理混亂,才讓宵小有機可乘。還有人私下議論,說我戴雨農用人不明,提拔了些資曆尚淺、難堪大任之輩。”鄭耀先和劉銘章心中同時一凜。這是來自外部的壓力,更是內部反對勢力借題發揮,將矛頭指向了他們二人!“我不管外麵風言風語,也不管內部有什麼牛鬼蛇神!”戴笠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要的是結果!‘青石板路’要查清,內部的釘子要拔掉!江北的信號,也要給我弄明白!你們兩個,是我破格提拔的,多少人等著看笑話!我給你們權力,不是讓你們拿來和光同塵的!是要你們給我做出樣子來,堵住那些人的嘴!”他盯著二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再給你們十天時間!十天之內,‘青石板路’要有實質性突破!江北信號,必須鎖定大致範圍!否則,軍法無情!”“是!卑職明白!”鄭耀先與劉銘章齊聲應道,感到肩上的壓力驟增。戴笠這是在用他們作刀,同時也是將他們架在火上烤。成功,則地位鞏固;失敗,則可能萬劫不複。退出辦公室,兩人在走廊再次相遇。這一次,無需多言,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凝重與決然。派係的傾軋,外部的壓力,戴笠的限期,如同層層枷鎖,將他們牢牢套住。“劉科長,江北水深,小心行事。”鄭耀先意有所指。
“鄭專員放心,銘章自有分寸。您那邊,路滑石多,也請保重。”劉銘章會意回應。簡單的對話,是提醒,也是共勉。他們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正式開始。十天,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他們必須在敵人的圍堵與內部的傾軋中,殺出一條血路。暗流已然洶湧,旋渦正在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