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吳主任依據的是特殊授權，我自然配合。”劉銘章點了點頭，走到設備前，操作一番，取出了那盤經過處理的原始記錄磁帶，同時將值班日誌也遞了過去。“記錄在此，請吳主任核查。”
吳天明接過磁帶和日誌，並沒有立刻查看，而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劉銘章：“劉副處長，聽說你前幾日，曾以巡查線路為由，在城南李家糧行附近逗留？可有此事？”
又一個精準的打擊！劉銘章心頭再震，但臉上反而露出一絲被無端懷疑的慍怒：“吳主任，我負責全局通訊線路安全，外出巡查是分內職責。途經城南何處，似乎無需事事向督查室報備吧？若您對此有疑，可調閱我的外勤派遣記錄，一切均有據可查。”他刻意挺直了腰板，展現出一副受到無理糾纏的姿態。
吳天明盯著他看了幾秒鐘，似乎想從他眼中找出哪怕一絲慌亂。但劉銘章的眼神坦然而帶著不滿。
“例行詢問而已，劉副處長不必動氣。”吳天明收回目光，對身後的文書示意了一下，“將記錄帶回分析。”他再次看向劉銘章，“在核查期間，為避嫌，也為了劉副處長的安全，請暫時留在值班室內，不要與外界聯絡。我會派人在門外值守。”
軟禁！雖然隻是暫時的，但這徹底斷絕了劉銘章親自傳遞消息的可能。而且，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颶風”行動的四十八小時倒計時，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我理解，一切按規矩辦。”劉銘章麵無表情地回答。
吳天明帶著記錄和文書離開了，並真的留下了一名督查室的衛兵，像門神一樣守在了值班室門口。
門被關上的一刹那，劉銘章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情報在手，警告未發，強敵環伺，內奸隱伏，他緩緩走到窗前，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而凝重的倒影，以及窗外更深沉的夜色。
必須想辦法突破這個封鎖！鄭耀先他現在是否也處於危險之中？他是否知曉這把名為“颶風”的屠刀已經揮起？
就在劉銘章苦思脫身之策時，走廊上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以及一個他熟悉的聲音。
“哦？小趙，你怎麼站在這裡？劉副處長在裡麵嗎？”是鄭耀先的聲音！
門外的衛兵顯然認識這位位高權重的行動處長，恭敬地回答：“報告鄭處長，吳主任有令，請劉副處長暫時在室內休息，配合核查。”
“核查？”鄭耀先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不滿，“胡鬨！電訊處今晚有配合我行動處的聯合偵聽任務，屬於高度機密，吳天明怎麼回事？誰允許他乾擾機密任務的？”他的語氣陡然嚴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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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鄭處長，吳主任他……”
“開門！我要見劉副處長，任務細節需要即刻確認！”鄭耀先的聲音不容置疑。
衛兵顯然不敢強硬阻攔一位實權處長，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了鑰匙。
門開了，鄭耀先邁步走了進來，他的目光迅速與劉銘章交彙，瞬間交換了無數信息——警惕、詢問，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鄭處長，您這是……”劉銘章適時地表現出疑惑。
鄭耀先沒有看他，而是回頭對門外的衛兵厲聲道：“我和劉副處長有要事談，你在外麵守著，未經我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擾！包括吳天明！讓他有事直接來找我！”說完，不等衛兵回應，他“砰”地一聲關上了門，並從內部反鎖。
隔絕了外麵的視線，鄭耀先快步走到劉銘章麵前，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長話短說，我接到‘鐮刀’預警，可能暴露。你這裡什麼情況？”
劉銘章心中稍定，鄭耀先果然也察覺到了危險。他同樣以極低的聲音回應：“剛破譯‘颶風’行動電文，目標是你我，四十八小時清除令。內有‘影子的影子’。督查室已介入，我被暫控。”他借著整理袖口的動作，示意膠卷藏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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