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已是淩晨三點。這個時候，任何主動聯係劉銘章的行為都極其危險。他焦灼地在辦公室裡踱步，目光掃過桌上那份需要電訊處協助分析的、關於城北幾個可疑地點無線電波環境的報告。一個計劃迅速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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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內部電話，接通了電訊處值班室，語氣帶著被深夜打擾的不耐和處長的威嚴：“我是鄭耀先！值班的是誰？……立刻轉告劉副處長，他之前提交的關於城北信號雜波的分析報告，有幾個關鍵數據需要立刻核對！涉及之前排查過的、與顧氏理論可能相關的頻譜異常模型，讓他務必親自複核，我要在天亮後的行動簡報會上用！對，現在就要！告訴他，這是毛局長親自關注的案子，耽誤不得！”他再次借用了工作的名義，並將“顧氏理論”和“頻譜異常模型”這兩個極具指向性的關鍵詞，強行塞進了這看似合理的指令中。他相信，以劉銘章的敏銳，一定能從中捕捉到“林寒（顧氏門人）”、“異常（危險）”以及“緊急”的信息。
電訊處值班室內，劉銘章剛將藏好密信的《詩經》小心放回書架原處，就接到了鄭耀先這通語氣急迫的電話。聽著值班員轉述的“顧氏理論”、“頻譜異常模型”、“立刻複核”，劉銘章的臉色瞬間凝重。鄭耀先在警告他，林寒（顧氏門人）有問題，情況異常，且萬分緊急！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值班員平靜回應：“知道了，我馬上處理。”放下電話，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麵而來。鄭耀先的警告印證了他的擔憂。林寒的“病”果然是幌子！敵人可能已經張開了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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