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模擬強電磁乾擾環境下的設備穩定性”為名，在絕對安全的隔離環境中，極其短暫地激活了一套他私下研製的、基於美製設備底層協議修改的“信號偽裝發生模塊”。這個模塊能在特定頻段，模擬生成大量無意義的、帶有隨機加密特征的虛假信號脈衝，如同在電波海洋中投入一把沙子，旨在乾擾和迷惑林寒的監測係統，為我方可能的緊急通訊創造稍縱即逝的混亂窗口。
然而，就在劉銘章完成操作，準備清除所有痕跡的瞬間，中心的主電源指示燈極其微弱地、不符合常規地閃爍了一下，持續時間不足零點一秒！若非他全神貫注，幾乎無法察覺！
劉銘章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是巧合？還是林寒設置了連他都未曾察覺的、更深層的監控後門？他不敢有絲毫異樣，繼續完成後續的“穩定性測試”流程，記錄數據，然後麵色如常地離開主控台。
當天晚上，鄭耀先接到毛人鳳辦公室的臨時通知，要求他次日陪同林寒，親自帶隊對城北幾個重點懷疑區域進行聯合實地勘查，理由是“行動處熟悉地形，便於配合測向車精準定位可疑信號源”。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與林寒同行，意味著他的一切言行、甚至細微的表情，都將在其近距離的嚴密監視之下。而且，城北區域……恰好包含了那個與破譯代碼關聯的總務處物資科管轄的倉庫，以及之前“影子”信號可能出現的範圍！
鄭耀先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南京城漸起的萬家燈火，眼神冰冷而銳利。林寒的“電波淨空”如同天羅地網，代碼破譯指向總務處迷霧重重，劉銘章的技術反製吉凶未卜，明日與林寒的聯合勘查更是步步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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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鐮刀”那邊暫時沒有新的信號，說明組織也在靜默觀察。“掌櫃”的渠道在高壓下難以啟用。蘇曉晚那條線，此刻動用風險太高。
他緩緩從內衣口袋取出那枚一直隨身攜帶、代表著與白若蘭最後聯係的袖扣，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金屬表麵。那個聰慧而執著的女子，如今不知隱匿在這座城市的哪個角落，是否安全？
此刻，他仿佛能聽到敵人測向車天線旋轉時發出的、無形的嗡鳴，正從四麵八方向他合圍而來。而他，絕不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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