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費2800+保時捷保養2800=元,減去1200,還剩元。這點錢,連高利貸的零頭都不夠,更別說其他債務。他想起劉哥說的“AB型血稀罕,價高”,心裡冒出個更可怕的念頭:下次要是還不上錢,是不是還要來賣血?
公交來了,他扶著車門慢慢上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窗外的風景漸漸模糊,他的眼睛裡布滿血絲,針眼還在隱隱作痛。他摸了摸胳膊,那裡留下個小小的淤青,像個恥辱的印記,提醒著他今天的遭遇。
回到孫村街道的日租板房,他癱倒在床上,連鞋都沒脫。他從枕頭下摸出個皺巴巴的筆記本——這是他的債務清單,上麵記著每一筆欠款:
李哥高利貸:8000元(12月5日到期)
秀娟手術費:2800元(12月1日手術)
保時捷保養:2800元(12月10日前)
信用卡逾期:3000元
網貸逾期:元
他拿起筆,手還在抖,在最新一頁寫下:“11月27日,濟南黨家鎮廢品站後鐵皮房,賣AB型血600cc,得1200元。”字跡歪歪扭扭,墨水暈開,像滴在紙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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