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鹽,幫他熬過了沼澤裡的日子。他慢慢把鹽泥團遞到小狗麵前,指尖蹭到小狗的爪子,那爪子冰涼,還在微微發抖。小狗猶豫了一下,湊過來舔了舔,鹽的鹹味讓它眼睛亮了亮,又多舔了幾口。
看著小狗吃東西的樣子,陳立冬忽然覺得鼻子發酸。他救不了這隻狗,就像救不了自己——他連過河的力氣都沒有,南壘河的水流速有1.5米\/秒,夜裡水溫又低,他拖條斷腿,跳下去就是死。可就在這微不足道的給予裡,他胸口那團快要熄滅的火,忽然又亮了點:他還活著,還能感受到別人的痛苦,還能給一點溫暖,哪怕隻是給一隻野狗。
天邊開始泛起灰白,從東方的撣邦方向蔓延過來,河麵上的霧氣漸漸散了,遠處傳來早市攤販的推車聲——猛拉的早市要開始了,賣傣家糯米飯的、修摩托車的,很快就會把河邊的路擠滿。陳立冬知道,白晝對他這樣的逃亡者來說更危險,雄哥的人肯定會帶著照片去早市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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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著漁船的船舷,慢慢站起來。左腿的疼痛依舊鑽心,但他的眼神卻比剛才堅定了些。他看向河麵,發現不遠處有個綁在岸邊的舊輪胎,輪胎上係著根粗麻繩——該是漁民用來係船的。他咬著牙,單腿跳著挪過去,抓住麻繩時,掌心的傷口蹭到粗糙的麻繩,疼得他齜牙咧嘴,卻死死攥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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