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氣,後背重重靠在枕頭上,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病號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他的手指還在抖,攥著被子的一角,指甲把布料掐出了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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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光,快得像流星。他抬手,把保溫杯放在床頭櫃上,杯底碰到桌麵時,發出輕響:“好。等你輸完血,活檢結果出來,我們再詳談。”他頓了頓,聲音比上次鄭重些,“陳立冬,記住——從現在起,你每說一句話,每做一個動作,都牽著你母親的平安。別出錯。”
陳立冬點了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害怕,是鬆了口氣,又帶著說不出的慌——他知道,自己把籌碼全押上去了。押上了母親的安全,押上了自己的命,賭那個渺茫的“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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