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熄滅,隻剩下縷縷絕望的青煙。
他緩緩地癱軟下去,蜷縮起來,將臉深深埋進被子裡,發出壓抑的、如同幼獸哀鳴般的嗚咽。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都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徒勞。
他還能怎麼辦?他還能相信誰?
警方所謂的“最高級別保護”,在對方無孔不入的滲透和精準的打擊麵前,就像一個脆弱的笑話。他感覺自己就像被困在透明玻璃箱裡的蟲子,外麵的人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所有的掙紮,並且隨時可以伸進一根手指,將他碾碎。
接下來的半天一夜,陳立冬再次回到了之前那種封閉、絕望的狀態,甚至更糟。他拒絕再與周警官進行任何形式的溝通,對所有問題都報以死寂般的沉默。送來的食物和水,他看也不看。他隻是睜著眼睛,空洞地望著某個方向,或者緊閉雙眼,仿佛要將自己與這個殘酷的世界徹底隔絕。
李明聞訊趕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查看了那則新聞的播出記錄,聯係了負責保護陳立冬母親的同事。反饋回來的消息是,確實有一家地方電視台的欄目組以“關愛空巢老人”為由到村裡采訪,過程看似正常,並未發現可疑人員接近。對方手段之高明,時機拿捏之精準,令人不寒而栗。
“他們在向我們展示肌肉。”李明對下屬們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也在徹底摧毀陳立冬的心理防線。”
看著病床上那個仿佛失去所有生氣的軀殼,李明知道,情況已經到了最危急的關頭。陳立冬這艘破船,在經曆了接連不斷的驚濤駭浪後,終於到了解體的邊緣。如果再不采取決定性的行動,不僅線索會斷,這個年輕人,也可能徹底毀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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