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展。”
果然……陳立冬在心裡默默道。刀疤臉果然不會那麼容易落網。
“不過,”林醫生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變得銳利,看向陳立冬,“你上次提出的關於李強性格多疑、可能不會依賴明顯關係的推斷,給我們提供了很重要的思路。我們正在重新調整排查方向,重點篩查那些看似與他毫無關聯,但可能存在某種隱性連接的人員和地點。”
陳立冬微微動了一下。他的想法,真的被采納了?
“所以,立冬,”林醫生的身體前傾,隔著屏幕,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陳立冬身上,“我需要你,再努力一次。拋開所有雜念,專注於李強這個人本身。想想他的生活習慣,他有沒有提到過什麼特別的地方?比如,他喜歡吃什麼?對什麼東西有特別的偏好?有沒有什麼……看似無意的口頭禪或者小動作,可能透露出他潛意識裡的安全區或者信任傾向?”
又一次更深層次的挖掘。這一次,不再是具體的事件和地點,而是試圖潛入一個危險罪犯的內心世界。
陳立冬感到一陣眩暈。這太難了。他隻是一個被動卷入的小人物,如何能洞悉那種人的內心?
他看著林醫生那充滿迫切和期望的眼神,又想到那無處不在的“泄密風險”,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他既希望自己的觀察能真的幫上忙,早日結束這場噩夢,又隱隱恐懼著自己提供的任何線索,是否會通過未知的渠道,反而變成指向自己的利刃?
信任,已經出現了裂痕。
他沉默了幾秒,在這幾秒鐘裡,他腦海中進行著激烈的鬥爭。最終,對刀疤臉的恐懼,對自身和母親安危的擔憂,壓倒了對潛在風險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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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而乾澀,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疲憊:
“他……好像……不太抽煙……喝酒也很少……我見過他幾次……手裡拿的是……一種黑色的……金屬酒壺……很小……他偶爾會喝一口……”
“……他右手虎口……有一道很深的舊疤……他有時候……會無意識地用拇指去摩擦那道疤……”
“……有一次……我聽到他……對著電話罵人……罵完之後……低聲嘟囔了一句……好像是……‘真他媽的想回船上……’……”
“船上?”林醫生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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