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毒不單單是罕見,還很很複雜,絕對不是誤食了什麼毒草,而是被人刻意下了毒。小男孩兒看著不過七八歲,得罪了什麼人才會中這樣厲害的毒?
祁淮之轉身對滿臉焦急的女人道:“我對毒不算精通,你把蠱師請來,我和他一同解毒。”
女人忙不迭地點頭,快速跑了出去,祁淮之則留在石洞中繼續分析小男孩的情況。小男孩又吐出了幾口血,嗚咽著哀求祁淮之:“巫醫大人,我不想死,求求您救我!”
祁淮之幫小男孩擦乾淨嘴邊的血,汙血呈現黑色,還攜帶血塊,可見毒素之強。又把小男孩抱到篝火邊掐著他的下巴查看,他腫起的那邊腮幫子像是鼓起了一個大包,摸起來十分堅硬,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皮肉之中遊走。
就在這時蠱師被請了過來,他穿著一條黑色功夫褲,上半身沒有穿衣服,而是披著數條長短不同的銀鏈子,可以看見精壯的身體上紋著各種各樣的蠱蟲。頭上還戴著一支細長的銀簪,挽起一頭烏黑秀麗的長發。
蠱師沒有和祁淮之寒暄,走過來直接開始檢查男孩的情況。不過頃刻間便皺起了眉道:“這毒很複雜,而且他體內還有蠱,蠱和毒同時發作,這才將他折磨成這樣。”
祁淮之眼神一凜,到底是誰如此狠毒對待一個孩子。但現在不是管這個的時候,小男孩生命垂危,毒也不是片刻間可解的,隻好先想辦法將蠱逼出來。
祁淮之將小男孩抱在懷裡,緊緊束縛住他的身體,蠱師取下頭上的銀簪,刺破了無名指的指尖。一滴黑色的血從指尖迸出,蠱師掐著指尖湊在小男孩嘴邊。
但過程並不順利,男孩痛苦地扭動著身體。突然,男孩口中吐出一條黑色小蛇。小蛇十分細長,簡直就如同一根頭發絲一樣,要不是祁淮之一直在密切關注,恐怕都發現不了。
祁淮之迅速捏住蛇身,小蛇迅速纏上祁淮之的指尖,又試圖去夠蠱師指尖的血。蠱師微微瞪大眼睛:“這是……黑尾?”
這種蛇雖然叫黑尾,原本卻是半透明的白蛇,隻是因為它不容易被發現,又可以直接觀察它儲存毒的進度。又因為它是從蛇尾開始儲存毒素,故而取名黑尾。
這種東西對蠱師來說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但對其他人來說卻是如同雞肋。這條黑透了的黑尾也說明它已經被煉化完全了,必然是出自蠱師之手。
巫族隻有他一個蠱師,而他唯一一條黑尾還在蠱窟裡吞毒,隻怕是外族來犯。蠱師將無名指尖那滴血滴進小男孩嘴裡,小男孩哼唧兩聲安穩了下來。
蠱師捏起那條黑尾纏在自己的銀簪上,然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女人:“不用擔心,蠱逼出來他的命就保住了,而且我壓住了他體內的毒性,隻等巫醫配出解藥他就可以醒來了。”
女人聽後長舒一口氣,連連道謝還捧出幾個果子和肉塊要獻給他們。兩人拒絕之後祁淮示意蠱師跟自己離開,確保女人不會聽見之後問道:“你可知這毒的來曆?”
蠱師搖搖頭,“暫時無法確定,但這黑尾定是精心培育之物,毒也是複雜難解,隻怕是有人要對巫族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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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淮之點了點頭準備離開,又被蠱師叫住:“等等,那孩子體內的蠱雖然被逼出來了,但蠱過必留痕。”
祁淮之停住腳步:“此話何意?”
“蠱蟲進入身體必然會有所損傷,那種程度的黑尾在他體內停留許久,可能會留下標記,我們得再仔細檢查一下。”蠱師嚴肅地說道。
兩人返回石洞,重新查看小男孩。女人不解何意,但也跟著緊張了起來。蠱師再次按住小男孩的胳膊,臉色越發陰沉:“果然留下了標記。”
蠱師沉思片刻,從身上取出一條銀鏈綁在小男孩胳膊。蠱這種東西會互相吞噬,他隨身帶的那些雖然不能直接吞噬黑尾,但吞下一個標記還是輕輕鬆鬆。
不過片刻,銀鏈尾端的鈴鐺發出一聲脆響,蠱師鬆了口氣:“看來成功了。”而後將銀鏈重新戴上。
此時,洞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鬨聲。祁淮之和蠱師對視一眼,交待女人在石洞內好好照顧小男孩,而後快步走出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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