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裡提到的避難所?嗬,那或許是它為自己準備的……孵化場。”
他又指向另外幾個標記著問號或特殊符號的區域:“這些地方,有強烈的‘悖逆之光’殘留,可能是尚未熄滅的安全屋,但也可能隱藏著其他的……‘朝聖者’。”他用了“朝聖者”這個詞,語氣微妙。
祁淮之沉默地聽著,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考古學家的知識無疑極為寶貴,但他那種對“猩紅哺育者”幾乎帶著崇拜口吻的敘述方式,讓他心生警惕。
“你似乎並不想立刻摧毀它。”祁淮之試探道,手上已經摸到了攻擊道具,防止考古學家會因為這句話而狂暴。
“摧毀?”考古學家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麵對如此宏偉的存在,第一反應竟然是摧毀?這是何等的傲慢與無知!”
他的聲音激動起來,“我們應該做的是學習!是理解!哪怕……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祁淮之身上,帶著審視,“你身上……有某種特別的東西。明明是外來者,卻有著和這裡隱隱共鳴的特質。是‘悖逆之光’?還是別的什麼?”
祁淮之心頭一凜。遊緣的指引,以及與複製體祁熙年的契約,或許都在他身上留下了某種痕跡,竟然被這個瘋狂的學者隱約感知到了。
就在這時,考古學家臉色突然一變,側耳傾聽,低聲道:“噓——!它們來了!‘傾聽者’!”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陣極其細微的、如同無數細沙摩擦的沙沙聲,從樓下的街道傳來,並且正在迅速靠近!這聲音不同於之前任何皈依者的動靜,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規律性。
考古學家迅速熄滅火盆,動作熟練地收起一些關鍵筆記和樣本,低吼道:“從後麵走!快!”
祁淮之沒有猶豫,跟著考古學家衝向房間另一側的一扇小門,門外是一個狹窄的防火梯。
在下樓的過程中,祁淮之透過防火梯的縫隙,瞥見了街道上的景象——那並非實體形態清晰的皈依者,而是一團……不斷變換形狀的、由無數暗紅色細絲構成的雲霧!
它漂浮在離地半米的空中,所過之處,牆壁上的“恩典”仿佛受到了召喚,微微發光並與之共鳴。
那沙沙聲,正是無數細絲摩擦空氣發出的聲音!
“傾聽者”——一種似乎能感知能量與精神波動的特殊皈依者!
彈幕幾乎全被這一幕嚇到了:
【新怪物!看起來不好惹!】
【它能感知到剛才的研究動靜?還是感知到了主播?】
【快跑!這玩意感覺比獵犬還麻煩!】
【有點像菌絲和孢子……】
兩人沿著防火梯迅速下到地麵,頭也不回地紮進另一片迷宮般的小巷。身後的沙沙聲如影隨形,那團雲霧狀的“傾聽者”似乎牢牢鎖定了他們!
“分開走!”考古學家在一個岔路口喊道,自己選擇了一條更狹窄、更陰暗的路徑,
“我知道一個臨時安全點!如果能甩掉它,在標記‘Ψ’符號的水塔下彙合!”說完,他不等祁淮之回應,便迅速消失在陰影中。
祁淮之眼神一冷,沒有時間去質疑考古學家的動機。他選擇了另一條路,同時大腦飛速運轉。“傾聽者”的特性是感知……那麼,乾擾它的感知!
他再次取出一顆【低級煙霧彈】,但沒有立刻使用。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地形。
他衝進一條兩側都是高牆、儘頭似乎是一堵死路的短巷。在即將衝到儘頭的瞬間,他猛地轉身,將煙霧彈砸向巷口!
“噗!”
濃密的灰色煙霧再次彌漫開來,暫時封鎖了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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