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鋒上行走,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理智被瘋狂撕扯的劇痛,但他終究沒有掉下去。
就在這時——
“啊——!!!明白了!我明白了!!”
一個瘋狂、嘶啞,卻又帶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恍然大悟般的興奮聲音,從腔室的另一個方向傳來。
除了幾乎失去意識的“醫者”,其他人都艱難地轉頭望去。
隻見在一條較小的、同樣搏動著的肉壁通道口,一個身影踉蹌著,幾乎是爬行著挪了出來。
是考古學家!
但他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雖然瘋狂卻仍保持人形的學者。他的身體發生了恐怖的、堪稱褻瀆的異變!
半邊身體依舊保持著人類的形態,雖然布滿汙穢和撕裂傷,但另外半邊身體,卻覆蓋上了那種晶瑩剔透的、如同“聖徒”般的暗紅色晶殼!
晶殼與他的血肉並非簡單附著,而是詭異交融,仿佛是從他骨骼和肌肉中生長出來的一般,邊緣處甚至能看到血肉與晶體相互滲透的惡心紋理。
他的左眼是人類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極致的、近乎暈眩的狂熱,而他的右眼,則變成了如同紅寶石般的、冰冷無情、不斷折射著周圍猩紅光芒的晶體!
更令人驚愕的是,在他的胸口,一團微弱但極其堅韌的、帶著淡金色光輝的“火焰”正在頑強地燃燒!那是……“悖逆之光”!
源於他對知識、對研究“初生之核”的純粹到扭曲的執念!
這股執念如此強烈,如此頑固,以至於即使他的身體大半已經被“恩典”同化,即使他的精神顯然已經深度淪陷,這股源於人類求知欲的執念依舊沒有熄滅,反而形成了一種與汙染力量詭異共存、相互傾軋的、極不穩定的平衡!
他變成了人類與皈依者之間、悖逆與恩典之間的,一個行走的、扭曲的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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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到了!它的結構!它的律動!它的……‘思想’!”
考古學家用那隻人類的手撫摸著自己半邊晶化的臉頰,表情癡迷而陶醉,他用那隻晶體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初生之核”旋渦,仿佛在閱讀一本打開的天書,“太完美了!超越一切典籍記載的……終極的‘真理’!”
然而,他身上的“悖逆之光”與周圍濃鬱的“恩典”產生了劇烈的、肉眼可見的衝突。
淡金色的火焰與暗紅色的能量在他身上交織、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響,爆發出細小的、如同電火花般的能量碎屑,帶來持續不斷的、顯而易見的痛苦。
這種痛苦,加上他靠近“初生之核”後那無法抑製的、想要融入其中的生物本能,與他內心深處那“研究”、“理解”、“占有”知識的瘋狂執念,產生了無法調和的、足以將他撕裂的矛盾!
“不……不對……”考古學家突然抱住他那半人半晶的頭顱,發出痛苦的、如同金屬刮擦般的嚎叫,晶化的一半身體和人類的一半身體都在劇烈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崩離析。
“不能隻是融入……那樣就失去了‘我’!失去了‘理解’的可能!我要……我要‘知道’!我要‘擁有’這份真理!”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貪婪和瘋狂,那隻人類的眼睛裡血絲密布,幾乎要滴出血來,死死盯著“初生之核”,仿佛那不是汙染的源頭,而是世間最誘人的、散發著致命香氣的美味佳肴。
“吃了它……”他喃喃自語,聲音扭曲變形,混合著人類的聲帶和某種晶體共振的怪異回響,“隻要吃了它……我就能徹底理解它……就能擁有它的一切奧秘……對!吃了它!”
這個瘋狂的念頭如同最劇烈的毒素,瞬間占據了他所有混亂的思維!研究的執念,在極致的汙染和痛苦下,扭曲成了最原始、最直接的吞噬欲望!
他要通過物理上的“吞噬”和“融合”,來達成精神上的終極“理解”和“占有”!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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