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織者背靠著冰冷的殘垣,周身繚繞的黑色絲線已經變得稀疏黯淡。他的腳下堆積著皈依者小山般的屍體,但他自己也已是強弩之末。紫眸中的瘋狂與混亂幾乎要滿溢出來,理智的弦隨時會徹底崩斷。
就在他準備迎接最終的同化或死亡時——
身旁的空間泛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漣漪。
祁淮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他身邊。
此時的祁淮之,與離開時判若兩人。雖然外表變化不大,但那深不見底的眼眸,那周身縈繞的、若有若無的冰冷威壓,讓瀕臨崩潰的影織者瞬間僵住,紫眸中閃過一絲極致的恐懼與……茫然。
祁淮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看一件屬於自己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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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按在了影織者冰冷顫抖的肩膀上。
影織者身體一顫,下意識地想反抗,但在接觸到祁淮之手掌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與順從,讓他僵硬在原地。
然後,兩人周圍的空間再次扭曲。
當影織者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片血腥的工廠區,而是身處一個相對乾淨、安靜的廢棄地鐵隧道中。遠處,隱約還能聽到怪物嘶吼和建築崩塌的聲音,但這裡,似乎是安全的。
祁淮之鬆開了手,看也沒看癱軟在地、驚魂未定的影織者,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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