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
“先到先得不公平。”說話的是蘇白。她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三棟木屋,七個人,按人數平均分配最合理。”
“平均?”戰士男冷笑,“你跟我講平均?”
氣氛驟然緊繃。
祁淮之往後退了小半步,這個動作很細微,但被幾個人看在眼裡。
“別……別吵架。”他小聲說,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抽……抽簽行嗎?抽簽最公平。”
李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某種評估:“抽簽確實是個辦法。”
“憑什麼聽你的?”戰士男盯著祁淮之。
“我……我隻是提議。”祁淮之低下頭,“你不同意就算了。”
林朔吹了聲口哨:“我覺得抽簽挺好。省事。”
高馬尾的女人不知何時從樹林裡回來了,褲腳沾著濕泥。她靠在一棵樹乾上,閉著眼睛,像在休息。
“我同意抽簽。”蘇白說,“公開,公平。”
戰士男環視一圈,最終冷哼一聲:“行。抽就抽。”
抽簽用的是李維從公文包裡掏出的七張紙條。過程很快,結果出來:祁淮之和小宇一棟,蘇白和高馬尾女人一棟,戰士男、李維、林朔三人擠最後一棟。
戰士男的臉色明顯沉了下來。
“第二件事,”李維等抽簽結束才開口,“資源分配。我建議前三天大家按需取用,但必須公開記錄。從第四天開始,根據剩餘資源重新議定分配方案。”
“憑什麼?”戰士男盯著他,“你說了算?”
“我說了不算。”李維微笑,“但總要有個規矩。還是說你想第一天就開始搶?”
“搶又怎樣?”
“不怎樣。”李維的笑容淡了些,“但你會成為所有人的敵人。”
戰士男的手按在腰間——那裡別著一把從木屋裡找到的匕首。李維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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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動手。”祁淮之的聲音在發抖,他上前半步,又不敢靠太近,“第一天……第一天沒必要……”
林朔忽然笑了:“緊張什麼?人家又沒真要打。”
他走到戰士男和李維中間,拍了拍戰士男的肩膀:“大哥,冷靜點。現在打起來,誰占便宜?那個在旁邊看戲的?”他指了指高馬尾女人。
戰士男的手慢慢鬆開。
李維也恢複了溫和的笑容:“是我太急了。那這樣,前三天大家隨意,但從現在開始,取用任何資源都必須在泉水邊的石板上記錄。同意的舉手。”
蘇白第一個舉手。林朔懶洋洋地舉了手。高馬尾女人睜開眼睛,點了點頭,似乎對於他們的爭執和拿自己當幌子都不在乎。
戰士男沉默了幾秒,最終也舉了手。
祁淮之最後一個舉手,動作很慢,像在猶豫。
小宇抱著泰迪熊,一直沒說話。
木屋裡的夜晚安靜得壓抑。
小宇縮在木板床的角落,懷裡抱著泰迪熊,很快就睡著了。祁淮之躺在另一張床上,睜著眼睛看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在複盤今天的一切。
李維——典型的組織者。他想掌控局麵,想製定規則,想成為那個“不可或缺的協調者”。這種人很危險,因為他會用“合理”和“公平”包裝自己的控製欲。
戰士男——武力威脅。但他今天兩次被勸住,說明他不是無腦的莽夫。他在觀察,在評估,在等待更好的時機。
蘇白——信息收集者。她的記錄行為可能是真實需求,也可能是表演。但無論哪種,她都在積累籌碼。
林朔——偽裝者。他今天的幾次介入都很精準,總是在衝突升級前用輕鬆語氣化解。這不是散漫,是控製。
高馬尾女人——獨狼。她消失的那段時間,褲腳沾的濕泥說明她去了溪流上遊。她在勘探,而且不想讓人知道。
小宇……
祁淮之側過頭。月光透過木屋縫隙,照在小男孩沉睡的臉上。呼吸平穩,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太標準了。標準得不真實。
在隻能活一個的死亡遊戲裡,一個孩子能活到高級玩家階段?要麼他有極其特殊的保命能力,要麼……他根本不是孩子。
祁淮之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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