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著外麵最細微的聲響。
風聲是永恒的背景音,嗚嗚咽咽,忽強忽弱,像無數冤魂在樹林間遊蕩、哭泣。偶爾,會有一兩聲極其輕微的、難以分辨的“哢噠”聲,或者是遠處似乎傳來、又似乎隻是幻聽的、極輕的敲門聲,剛一響起,就被更猛烈的風聲吞沒。
沒有人出去查看。
沒有人回應。
羔羊們,在無邊的黑暗和猜忌中,沉默著。但這沉默,並非溫順的引頸就戮。每一隻“羔羊”的皮下,都可能藏著一顆磨礪爪牙、計算時機的心。
沉默,是偽裝,是蟄伏,是狩獵前的最後準備。
祁淮之和小宇的木屋裡,同樣沒有光亮。
兩人躺在各自的床上,中間隔著幾步的距離。這幾步,在黑暗中,卻仿佛隔著整條流淌著猜忌和算計的冥河。
小宇的呼吸聲平穩悠長,像是已經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祁淮之睜著眼睛,望著頭頂上方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也能捕捉到微弱的光線變化,顯得異常明亮,又異常幽深。
時間,在死寂和緊繃中,一分一秒地爬行。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兩個小時。
遠處,似乎又傳來了那極輕的、若有若無的敲門聲。這一次,聽起來更遠,更飄渺,像是來自樹林深處,又像是風玩弄枯枝的惡作劇。
依舊,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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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仿佛永恒的黑暗和寂靜裡,小宇那邊,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窸窣聲,像是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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