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
張說本身才情性格使然,對於文字一類的事物比較上心,雖隻匆匆一瞥,但很快便被這張紙上的字跡吸引了過去,放下手中的瓦器,入前去將這張紙上文字細細端詳起來“芳姿哲惠,天假神貽。女節婦功,豈因師訓……”
因為曾被泥巴塗汙浸染,所以紙上文字有些已經變得斑駁難忍,但大體還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篇寫給婦人的墓誌銘。不過真正引起張說注意的還不是文字內容,而是這文字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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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勢雄勁、骨性彰露且法度嚴謹,似非近人手筆,若追前人,力雖不逮、法度卻勝……”
張說身為文壇宗主又執政多年,當世出眾的書法名家他多有交往,前輩名家的真跡和碑拓也都有所賞析和收藏,但是這篇字帖卻是讓他頗感新奇與驚豔,同時又非常的陌生。
他將這字帖捧在手裏欣賞多時,待看到紙上被泥土穢跡所掩蓋的字跡後,又有些心疼不滿的說道:“此間日前誰人所居?若是府中家人,怎敢如此糟蹋文事!”
“是、是六郎,日前六郎並其奴仆居住在此。看這紙質仍新,想是六郎習作。”
張固聞言後連忙又回答道,他對張洛印象不錯,眼見主公神態不悅,便又說道:“六郎沉靜好學,專心治藝,想是仆傭眼拙,偷其習作塗牆防風。”
張說聞言後先是一愣,片刻後便搖頭道:“不是他,怎會是他!這書者法度頗得,若假時日養足筆力,必成大家。那小子雖有捷才,筆功拙得很。可惜、可惜……究竟是誰?”
他是見識過張洛那拙劣筆法,與此相去甚遠,不過經由張固提醒後才又想起來這小子,便又問道:“這小子當下何在?歸後倒是沒見到他,家事逢此厄難,他能為楚囚之歌否?”
張固聞言後便說道:“日前六郎奏告老夫人,請為其生母造碑,家變之日並不在家。或有家人暗犯口孽,金吾衛外出執之,卻隻抓回了身邊的近人奴婢,六郎仍然流落在外。”
“流落在外?”
張說聽到這話後便微微皺眉,片刻後便歎息道:“這小子性機敏、有捷才,知禍福,當然也明利害。日前竟然居此陋舍,可知家人待其甚薄,而今相棄不守,亦不應怨、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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