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將那些閒雜人等阻攔在外,裴光庭得以從人群中脫身走回省中。
「起的這麼早?不多休息一下?你等少徒雖然精血旺盛,但也需要節儉蓄養,那樣才能延年益壽、疾病不生!」
裴光庭見到張岱走向自己,便向其微笑說道。人逢喜事精神爽,長時間藏在心裡的夙願一朝達成,他的心情也是爽快至極,臉上的表情都變得生動許多。麵對張岱的時候,也親近的像是一個隨和長輩一樣。
「是卑職擔心相公返回省中後便立即有事要吩咐,所以便先冒昧喚醒了六郎。」
閻麟之從後方疾行而來,向著裴光庭欠身說道。
「瞎做主張!有什麼事難道不能交代別人?宗之昨夜勞累,你又不是不見!」
裴光庭聞言後便笑斥一聲,旋即便又對閻麟之說道:「此間也並沒有什麼要事需要處置,些許雜務麟之你讓屬員幫忙處理一下,我與宗之便先往東省去了。」
門下省位於大明宮宣政殿的東側,因此俗稱以東省、與中書省相對。裴光庭在中書省中始終被蕭嵩緊緊壓住一頭,因此在這裡也鮮少有什麼美好的記憶,如今既然有了新的去處,那自然立即便要趕過去。
「相公且去,卑職一定將此間事務妥善處置、絕無遺漏!」
閻麟之雖然羨慕張岱所享受到的寵信,但也知道自己短時間內是絕難競爭過對方,隻能以加倍殷勤與恭敬來積累在裴光庭心中的好感,因此凡所吩咐全都熱情應承、絕無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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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中書省外的官員們都還沒有完全散開,當見到裴光庭又走出來時,便又都紛紛聚攏回來。
而當看到緊緊跟隨在裴光庭身後、彼此姿態很是密切的張岱時,不乏人心中暗羨這小子當真是運道太好了,本身門蔭便深厚得很,入仕之後又不斷的受到權貴們的垂青提攜,實在是羨煞旁人!
然而這些人心中雜念叢生的時候,卻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昨天張岱也是這麼緊緊跟隨在裴光庭身後的。
「方才在朝堂中,我與蕭令公提起要讓你兼任左補闕,蕭令公也並未反對。中舍陳希烈已向南內去奏請,午後想必敕書就能入省了。」
裴光庭一邊擺手回應著眾人的禮見道賀,一邊輕聲對張岱說道。
「這、下官一直銘記相公之前賜教良言,一意從容處事積功、不求官職冒進————」
張岱聞聽此言,不免頗感詫異,就在不久前裴光庭還告誡他要戒驕戒躁、好好在當下的職位上沉澱一番,怎麼現在又要給自己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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